玉兰咬着嘴，不住颤栗，不住地哽咽起来：“来时遇见宓妃娘娘，杏不慎撞了宓妃娘娘的辇……”

“安宝林如此待嫔妾。”端木御女听罢，眶便红了，喏然，“实在是嫔妾……不争气。”

你二人再去柳嫔那，向她借些南疆上好的祛风的川贝给端木御女炖梨。”

正是神，便见小喜回来了，扶着浑透的玉兰。

枕握着她的手，轻声宽：“好了才能争气，你无需自称嫔妾。咱们永宁如今遭人冷落，关上门来不过你和我罢了。你若听得去，好好将息，往后也好扬眉吐气。”

枕脑中轰轰的，听得血气上涌却是又悲又惧，撑起来，直往外走：“岂有这般草菅人命的理，不过是撞了轿舆罢了！她在何，待我去与她分辨！”

“可是受罚了？”枕心中一。

玉兰哭得十分厉害，只抓着枕的裙边儿：“宓妃娘娘的闺名儿本叫施琳琅，哪得什么小字。听说是……听说是近日恩不比往昔，想来心中有气，寻了杏气罢了！婢……婢实在害怕极了……杏只有十四岁呀！那些内侍拉着她，一杖一杖的打断杏的脊梁骨，婢听见杏的惨叫声……先是厉声哭喊，只到第二十杖的时候……便没声息了……”

枕听得一歪，扶在门红上：“怎么……”

“宓妃娘娘便停下，问了杏名字，说……”玉兰终是忍不得，捂住漉漉的脸，霎时恸哭起来，“宓妃娘娘说，说杏字是她小字，杏犯了她的忌讳，着人……着人将杏拉去打死了！”

小喜哎了一声，撑了一把伞便去了。

“怎么了这是？”枕连忙叫桃去扶玉兰，“可是祺淑妃不许请太医？那也不是甚么大事，再想法便是。”

只是今日的天气不，淅淅沥沥的雨半遮半盖。她到底更喜晴朗。

“那不是十分圆满？”枕用帕了玉兰脸气，摸得她浑发冷，见嘴也是紫，心疼的握着她的手，问“到底怎么的了，杏呢？”

待枕回栖云轩，玉兰和杏还没回来，她便在堂内随手写字。过了许久，黄昏又下潇潇雨，使人觉得懒困，便唤了小喜，“你去瞧瞧，玉兰同杏可是有事耽搁了，这个时候应已到柳嫔那里了。”

玉兰摇，张嘴却先了一声哭啼。她脸上雨混着泪齐齐下，十分惊惧，颤抖：“婢同刚门，便碰见了柳嫔小主边儿的煮酒姑娘。煮酒姑娘听了小主的意思，便回去禀了柳嫔，想来这个时候已将川贝送去端木小主那儿了。婢随后便同杏一去了昭云，祺淑妃娘娘听了果然应允，旋即差人去请太医……”

枕倚窗看着暮日微光，在初夏不温不火的的雨丝里，成一片幕布一般。栖云轩的八重黑龙渐渐起了苞，淡淡的紫绿缀缀的满院都是，数以千万计，想来正夏里定会十分好看。

正文第十章受辱（二）

玉兰脸惨白，上颤栗发抖，薄薄的衣衫贴着肌肤。她走得两步膝盖一，噗通一声跪在轩门外，凄然：“小主，都怪婢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