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哥是这么回的。“你当我是炮竹呢，一就炸？想要炸死我，你得买多少炮竹，得堆成山吧。”

被人夸了，徐冉很开心呐。“沈娘太过谦虚，我瞧着沈娘宗礼篇倒是得极好，举手抬足间，似有大家风范。”

提起此人，沈令音没什么兴致，因着她素日练就的一张笑脸，虽有几分嫌弃之意，但遮遮也就过去了。“认识是认识，不太熟。”

既提起冯老，徐冉想起一人来。

苏桃，“和其他几个学一起。也不常去，没什么时间，就去过那么一两次。”说起炸药这事，还是徐家大提起的呢。

沈令音一笑，嘴角上翘，眸转，甚是勾人。“早年在江南之时，曾拜师于冯肆老先生门下，习过几年礼法。冯老攻周礼，尤其宗礼，天下无人能其左右。”

说起来也是个传奇？

和考试累积的压力此刻一扫而空，整个人特别兴奋。今晚回去她要熬夜！要和红玉翡翠一起打叶牌打通宵！明天早上要睡到自然醒，晚上回去就让大把她床上的机关给解除！睡睡睡，睡到太晒，嗷。

后有人喊住她，“徐二娘。”

苏桃将原委一说。徐冉哦哦。这里的火药威力不大，尚于启蒙阶段，刚刚好到能研究个炮竹的程度。炮竹她玩过，跟现在的炮竹完全不是一码事，完之后冒个火星，有像现在的哑炮。要想炸死人，确实得堆成山。

两人并排而行，因沈令音走得慢，徐冉特意放缓步调。沈令音转看她，尖尖的瓜脸似芙蕖一般惹人怜，“徐娘，今日礼法考试，你比上次又步不少，我一向自诩懂礼之人，今日见徐娘行起整大周闻行礼，当真是自愧不如。”

徐冉见她没有接着往下说的意思，知趣不再问。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言语间沈令音似有打探之意，徐冉也不知她要打探些什么，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也就没在意。

“沈娘既拜于冯老门下，想来也一定认识金科状元冯简咯？”这个在冰寒雪地里脱光了以雪覆背下整本的人，虽贫寒，早年父母逝世，然机缘巧合，被冯老领回去了，冯老还资助他上学考试，并为他改姓改名。

因着庆祝考试结束，徐冉请了赵燕和苏桃上徐府玩。襄王府小郡主请了徐过府游玩，吃过饭便过去了。徐佳应了同堂学之情，跑到野外研究炸药去了，临走前特别嘱咐徐冉，千万不要告诉徐老爷她去玩炸药了。走几步又待，若是晚上九钟之前她还没回来，那十之八九定是炸伤了，让她直接带着大夫来郊西找人。

徐冉啊地惊叹一声。冯肆冯老她知，礼法大家之一，早年曾任周礼官，主祭祀宗庙之事，卸任之后便云游四方去了，闲云野鹤，行踪飘忽不定。能拜于他门下，那可不是件易事。

那日她去学堂找她哥。她哥正在和徐家大娘拌嘴。因为她哥嘴贱，徐家大娘生气了，一怒之下，扬言要炸了他。她哥这人，嘴毒刻薄，不以为然。

徐冉回一看，是沈令音。

徐家大娘：“你给我等着，等我个大炮竹，不信炸不死你。”

两人在门分扬镳，各自乘轿回府。

徐冉听得目瞪呆，转问苏桃：“你哥也去了？他们常常这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