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宁恍然回神，脸上哀伤之瞬间消失，淡淡笑：“我当然会好好活下去，不然，我娘不是白死了？”

每当想起此事，陈宁就心如刀绞，“都怪我，如果不是我自作聪明，娘亲和陈家旺，绝不会落如此田地……”

…否则，我就算是咬自尽，也不会说半个字的！”

他不免有些心疼，伸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抚摸陈宁的，但手伸到一半时才意识到陈宁已经长大，转而将其扶起。

“项大人在说笑？我怎么可能会忘？”

说话间，他轻拂衣袖，袖间劲风散去，幼年陈宁重重跌落在地。

那仙山之上，杀机肆，需步步为营，若是一步踏错，都是无底渊……”

为首黑衣人光闪烁，最终冷冷：“给你一次机会。”

蝼蚁望山，只余绝望。

“不必了！”

陈宁，拱手：“项大人，那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说到这里，他颇为唏嘘，声音渐低，“这样的话，我也算是对得起你爹娘的托付了。”

项悲歌轻轻摇，“你只把银钱送去，那羊脂玉还有些蹊跷，待我查清楚，会亲自送回去的……玉的事情不要多说，你懂得？”

项悲歌淡淡。

“好……”

陈宁永远忘不了娘亲那哀伤的神，梨带雨的面容，更忘不了，寻常人面对修士的无力。

陈宁恭敬拱手作揖，说的是肺腑之言。

慨间，他意识到有些失言，话锋一转，“方才杀伥鬼的事情，你就全都忘了，当没发生过。以后碰到这事，也都移镇玄司就好，不要擅自手。”

“陈宁飘零半生，无依无靠，多亏项大人照顾。项大人辛苦了！这以后，就不劳项大人费心了！”

“起来吧。”

顿时，一阵眩般袭来，陈宁如有千斤重，再也支撑不住。

“既然是妖，就属我镇玄司辖，你只需将那羊脂玉的来历说来，也不必再了。”

见陈宁神情不对，项悲歌微微皱眉，沉声：“当年，你在你娘的坟前起誓，说一定会安安稳稳，好好活下去，你可还记得？”

昏迷之前，他依稀看到，娘亲哭泣着，一步三回，跟随那群黑衣人消失在暴雨中。

项悲歌轻叹一声，面容逐渐缓和，“记得就好，那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捕。

陈宁如实回答，“羊脂玉是孙家妹孙小莲丢的，我方才打算回家时一并给她送回去的……”

却不想，这一别，就是天人永别。

过两年，我再帮你寻个好人家的女，把婚事办了，生两个大胖小，好给你们陈家延续香火……”

纵然陈宁极力克制，但面容之上还是浮现一抹哀伤之。

“树儿，好好睡一觉，等娘亲回来……”

“陈宁？”

“明白。”

项悲歌扶起他，语重心长叮嘱，“既然你还记得要好好活着，就不要总想那些鬼神修士之事。世人都神仙好，却不知逍遥俗世才是大。

“你娘走得早，你爹如今又那样，没办法你，我为义父再不你，谁还能你？”

陈宁轻轻，反问：“那小妖猫阿四的事情如何置？”

项悲歌看着他结实的背脊，忽然又：“四十九锻已经是寻常武者巅峰，往上不是刻

项悲歌淡淡一笑，心中暗自慨，这孩自小就如此懂事，从未让他太过心，想必活得也很累吧？

往事如刀，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