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那饥荒年代，家家都没有米下锅，天天有人饿死，民不聊生之时，有人来树下求生，落下一片槐叶，吃下能几日不饿。

宁哥这么？

老槐语气瞬间变了，再无方才的神秘，多了一丝卑微，“陈宁大人不要发怒，小槐唤二位来，并没有恶意，只是受人所托，要护您周全。”

果不其然，在他手碰到槐树的瞬间，只觉躯微微一颤，一阵苍老浑厚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陈宁没有搭理长思，继续审问。

这番对话，都把长思听傻了。

长思手已经放在老槐树上，笑嘻嘻说：“你可别忘了，我七岁那年从槐树下求下了两片糖叶，还给你一片哩！经常给孩吃糖的老槐树就算是怪，能坏吗？”

“嗯？我怎么没听到？”

啥玩意？

乡野怪若想受香火，必须有大秦的册封。

有饿疯了的人来啃树，却发现这老槐树如铜铁，刀都砍不动。

陈宁只是略微惊异，但并没有像长思那样兴奋，淡淡：“我活了这么久，还是次听到有人敢称自己为仙。你这仙人之称，是朝廷分封的吗？可有牌位，有庙宇供奉？”

再譬如，有人家的孩有些小病症，发寒症，得疟疾，没钱医治，来老槐树下求一片槐叶，吃下第二日便能康复。

陈宁眉一挑，瞬间想到什么，“孙家，孙小莲要事？”

陈宁眉拧，提着刀就向陈家巷跑去。

“宁哥，你说那猫阿四是坏冒黑没错，但老槐树可不同。”

老槐继续淡淡：“这些时日，县中不太安宁，方才一邪气了陈家巷，这会儿应该是了孙家……那邪气太凶厉，小槐也不敢靠近，不知如今是什么情况。”

“那就是没有了？”

可在镇玄司建立后，当今圣人一旨“封神令”传下，推掉了无数祠野庙，更是打压了乡间野仙。

“不能吧？”

等他手放在树上后，又惊喜大喊：“宁哥，果然如此！老槐在跟我说话！宁哥，你快听！他让我喊你！”

长思兴奋大喊：“宁哥你听到了吗？槐仙说等你许久了！”

“娘咧！”

之前随可见的各野庙，如今都被推倒，能庙受香火的怪都少之又少，能称仙圣之的，更是屈指可数。

陈宁微微皱眉，思量片刻，才抬起手，放在老槐树上。

“正是。”

现如今，多是些孩童经常会跑到槐树下面祈福，求一颗糖果吃，指不定哪天运气好，就能捡到甜如糖的槐叶。

陈宁略微思索，“是项大人吩咐的？”

长思刚摸到老槐树，忽然惊呼一声，往后了两步。

“怎么了？”

正如老槐树那悠久的年岁，伴随着它的还有各灵验的传闻。

老槐略显尴尬：“本仙虽无天朝册封，但施德行善许久，得人抬……”

在几十年前，还不是当今圣人当政之时，人间祠野庙极多，各路妖邪都敢称仙为圣，擅自蛊惑百姓为其修建庙宇，受供奉，吃香火。

长思满脸仰慕，冲着陈宁竖起大拇指。

陈宁神中谨慎也渐渐淡去，收起长刀，若有所思盯着老槐树。

只是近几十年，不知何时起，老槐树就不太灵验了，供奉的人也少了许多。

只是两句话之间，就把他心中本以为是大仙的老槐树得原形毕，成了小槐？

陈宁打断它自自擂的话，“照我大秦天朝的律法，你擅自称仙，可是重罪！怎么，你这是找我们兄弟二人传话，准备跟朝廷对着？”

“陈宁，本仙可是等你许久了……”

“不敢不敢！”

陈宁眉锁，环视四周。

这一句质问，把本来想装仙圣的老槐问住。

“糟了！”

它话音刚落，巷中忽然传来一阵凄厉惨叫，打破宁静的夏夜！

“受人所托？”

“灾祸？”

那声音极为神秘，似是袅袅仙音。

“声音又消失了……”

有了不少年，在老一辈人的中，清溪县还不是县城时，它就在这里了。

老槐树沉默片刻，才讪笑：“正是。”

“！”

长思怔然，随后又探手去，“不会摸到老槐，才能听到吧？”

老槐树正：“陈宁大人着实聪颖，小槐叫您来此，是因为那陈家巷即将大祸事，叫您避开那灾祸。”

“少废话，你用槐叶引我二人到此，到底是何目的？不是只为了说这两句话吧？”

陈宁刚放松的神，瞬间绷，刚要刀，就听到长思惊呼：“宁哥，老槐树会说话！它，方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