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退都不能退了…)
只觉得喉头一阵阵的干涩,背上也开始有了泌湿的感觉,赵非涯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将金槊自钩上缓缓提起,双手握住。
(如此浓烈,而且竟然如同活物一样在四下窥探着,捕捉着,这到底是什么人在…)
虽然只是一人一马的静立在黑巷当中,赵非涯却不自由主将一身功力也都运起,若不如此,便觉得没法正面那虽然无形无踪,却又似乎无所不在,无孔不入的滔滔杀气。
糟糕的是,慢慢的,那杀气竟似找到了赵非涯的所在,翻翻滚滚,向他缠绕了过来,并且,在这过程中,那杀气仍在不住的增强,似是没有尽头一样。
(竟然可以这个样子的不住提升杀气,竟然就好象飞向天空的龙,不,应该说是与龙一起升往天空,将化作暴雨甚至是冰雹降下的大泽之水…)
努力辨别着杀气的变化,想从中多获取一些信息,同时,赵非涯更感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也都绷紧起来,身为武者的本性,正在他的心中疯狂吼叫,要他提槊攻出,去正面碰撞一下这杀气的主人。
(小小的宜禾城中,居然会有这样子的人物!)
当发现那杀气的增扬已超过了自己的估计时,赵非涯不由感到震颤,而,亦就是这时,他忽又感到,那杀气蓦地消失了!
(糟糕!)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赵非涯双臂同时发力,猛然握住金槊,摆出个进手架势,亦就是此时,消失的杀气蓦地重现,却已比方才强出了十倍以上,竟如有形的大海怒潮一般,汹汹卷至!
(终于发现我了吗?!)
知道这次杀气的突然强化只是因为对手已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缘故,赵非涯反而放下了心,暴喝一声,双腿用力一夹,那马长嘶奔出的同时,金槊已然捅出!
同时间,亦有寒光大作!
一剑光寒,自正中劈下,正斩在金槊头上,只听得如雷震声一阵巨响,周围地上小些的石子也都被剑槊撞击鼓起的劲风吹的乱飞出去。
一招交击,赵非涯已看清对手,急急收槊,带一点愕然的道:“是萧先生?”
“赵将军?”
脸上挂着一点儿歉意,却又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萧闻霜信手将已震至碎烂的剑丢了,拱手道:“在下失礼了。”
既是误会,当然一句便能说清,在告诉赵非涯适才自己的判断之后,萧闻霜更不耽误,打马而走,寻云冲波去也,赵非涯立原地,目注他远去的背影,神色却很复杂。
(果然,丫头说的对,他对朝廷的执念已没法消除,要结好云兄弟,也许真的要排除掉他才行…)
打马而去,萧闻霜的心情同时复杂,适才,她原是刻意以杀气向赵非涯挑衅,更诱逼他主动出手,想要以此来试一试他的深浅,为了不想反而被人看破自己武功的来历,她的出手极为单纯,没有使用任何的技巧及法术,只是单纯以第八级初阶的力量一剑斩下而已。
却,有许多意外。
其一:本意只是想试一试赵非涯的力量,可在出手时,萧闻霜却忽然有怒气涌动,一想到他乃是禁军将领,肩负帝者密令,便不由得当真杀意涌动,一剑出手,竟又加了几分狠辣。
(刚才,出手时,我是真得想杀他…)
轻轻按着自己的额头,萧闻霜对自己有些失望:至少,在这种时候,赵非涯杀不得,亦伤不得,明知这一点的她,却仍然几乎不能自控,自然会令一向以冷静刚毅自许的萧闻霜不悦。
(最糟的是,他恐怕也察觉到了…)
中指屈起,扣了扣额角,萧闻霜设法让自己轻松一点,左右事情已经发生,发愁也没有办法。
第二个意外,来自萧闻霜自己,早在云冲波初入金州时,她便已有第八级力量在身,此后经重伤,废功,传功,奔逃许多事情,力量渐复,更开始慢慢领悟到了何为“完全境界”,但在力量的强度上却始终没有增益,一直也停留在第八级初阶那地方,但,刚才全力一斩时,她却惊觉到:在自己因一恍惚而暂驰心意,将杀意无保留的灌注入剑上时,那挥出的力量竟赫然的超过了自己的估计,翻滚涌动,令自己几乎对掌中长剑失去控制,直到与赵非涯硬撼一下,方才借他的反攻之力收摄心神,将翻腾气血镇住。而之后,在离开赵非涯之后,她便急不可捺的连续数次尝试出手,却再法逼迫出方才的汹涌力量。
(一直也没法找到突破点的力量,却在这种时候冒出来,难道说…)
深思无解,萧闻霜只能耸耸肩头,将这件怪事先行寄下。
此刻,令她最为关注的,并不是自己情绪的短暂失控,也不是自己没道理的一下子变强,而是方才的第三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