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听他道:“愚侄无礼,说句大话,师伯虽然年长,但于本门武学上,却未必一定胜得了愚侄。”见老板阴着一张脸“嗯”一声,不觉一笑,又道:“门规所在,不得不为,愚侄斗胆,愿请师伯赐教十招,若十招内愚侄侥幸,可以伤到师伯……”说着手一翻,见指尖上银光闪烁。“……到时这赤蝎粉见血入体,小小苦楚,还请师伯见谅。”
老板哼了一声,肚里盘算,倒是安心几分。
要知道,伯羊说得虽然轻松,但那五技蓝纹乃是这一门十余年心血炼制方得,珍贵之处,岂是泛泛?他也知门中规矩最严,自己弄失这般东西,便逃得死罪,活罪也是难免,若能这样了结,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又听伯羊恭声道:“以下犯上,愚侄惶恐,头三招便请师伯惩戒,愚侄只守不攻便是。”心下更觉安定,不觉微笑道:“你很好,很会作事。”说着抬起右手,晃一晃,又道:“老夫这只右掌苦练四十年,前后吸纳何止万毒,你也要小心了。”他本来心下忐忑,一直称“我”,此际胸中一安,居然又自称“老夫”起来。
伯羊躬身道:“请师伯赐招。”
老板微一点头,只一侧身,右掌轻晃,一下竟幻出六七重掌影,跟着变掌为抓,径取伯羊右胸,一边还道:“十万刀山可以这样化为裂脉分筋,师弟可曾教过……”忽地一声惨呼,血肉飞溅!
~~~~~~~~~~~~~~~~~~~~~~~~~~~~~~~~~~~~~~~~~~~~~~~~~~~~~~~~~~~~~~~~~~~~~~~~~~~~~~~
(这小子,怎地和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已交手十数招,冰天五侠竟是完全落在下风,被云冲波完全压制,出手之际九守一攻,一身奇门武学虽然诡异狠辣,却尽是出不到一半便被云冲波强行击破,那里发挥的出?
“冰火九重天”中,自数天下大黑为第一,之下则是酒海剑仙剑压群伦,至于重楼飞花、火域遗舟和冰天五侠三人,各有所长,也各有弱点,算是难分轩轾,因琼飞花入帝少景门下较早,故列名在前,但若不计她的毒功,实在未必胜得了冰火两人。
两人本应是江洋剧盗,各各有一身极为实用的武学,自投身大内以来,眼界大开,修为日深,有时两人坐而论武,皆觉得便是遇上三公一级的强者,十数招内,也未必有失,那想到遇上一个云冲波,三几招便把火域遗舟打到仆地不起,更将冰天五侠打到气也喘不过来?
(这不是力量的提升……这,这倒象是陛下说过的“完全境界”……但,是什么,能让人这样子取得提升?!)
相对于冰天五侠的惊疑,云冲波则是畅快到了难以名状,只觉一招一式无不从心所欲,虽用得只是些寻常的刀法拳招,却总能够棋高一招,把对方死死逼住,便连抽身逃走的空隙也都没有。
(果然,只要是成对出现的探子,就一定不经打,上次也是,这次也是,唔……对的,他们之所以要两个一起出来,不就是对自己没信心么?)
“你明明打不过我啊……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再打下去了吧?你放心,我不想杀人的,只要你保证说回去别说见过我,我就放你们走,好不好?”
自以为是给人“留条路走”,可听在冰天五侠耳中,这就是再大不过的羞辱,面具之下,脸已涨得通红。
“小子,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怒极之下,冰天五侠力量再有提升,但他武功本走阴狠一路,务求心如万载冰雪,方能招招要命,一旦浮动,有害无益,正如此刻,虽然拳力竟能再加一成,但尽皆打在空处,根本无用,反被云冲波觑着机会,欺近身来连环三掌,险险奏功。又听云冲波一直道:“我只问你们什么来历,说出来咱们就收手罢……再这样打,没意思啊!”更加羞怒十分,几乎当场昏将过去。
说来或者可笑,冰天五侠苦求破敌之策,却不知……答案,正在他自家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