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对侧，上下打量，却没有去的打算：盖他虽也访过许多大小寺刹，却倒真还从未过尼庵。

注视云冲波，虚空合什为礼，：“不死者，我终于等到你了。”

“苍穹如盖，遮一切光，唯余一孔为渡，不识，妄称大日，却不知，若能破碎苍穹，便可见无限大光明，充天地，何劳这一豆为光？”

斩钉截铁般，虚空：“正是！”

“……请明言。”

脸慢慢变得严肃，云冲波：“虚空师兄……”

“此寺历史已逾千年，中间数毁数建，甚至有几度朝堂上的辟佛之争都是由此而起……”

“这地方确是古寺，但污浊已久……我师妹圆慧通，自栽金莲，又岂会托于此？”

云冲波笑：“说句得罪的话，该不是咸黄罢？”

听到云冲波试探的疑问，虚空微微摇：“所以，我现在心情就更烦燥，因为，我又看到了它。”

忽地止住脚步，虚空淡淡：“……这地方，早已污横！”

虚空失笑：“倒看不，不死者竟这般善说笑话！”说着却已散尽笑容，：“我观大日，实如一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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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讽刺的笑，虚空信指一戮，已在塔上刺小，跟着沙沙有声，随手刻石，如泥沙，写得却是一首七绝。

“明白了?”

眉宇间怒意动，虚空恨声：“我佛门信众百万，遍布天下，切切以渡人救世为念，偶有旁门一，红巾白莲，亦足震动天下……怎地得到今日，却不过是个无衣无游手好闲，不过是几分画景，几诗材！”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座佛塔下面，云冲波不必仰望，也知这必是鸣寺的标志浮图，药师王菩萨塔。

一路前行，虚空带着云冲波在这尼庵当中任意穿行，所遇女僧却都将两人视同无，更不时有人面现笑容，似有主动招呼的意思。

声音忽然响起，竟是离着极近，云冲波却若无其事，笑：“虚空师兄既然这般说，想来有以教我了？”说着转回来，见一僧人着淡雅白衣，站得月淡风清，正是虚空。

来之前倒也作过些功课，云冲波：“便这座浮图，也是百来年前重建的罢？”

“我想要的，正是释师的最后传承！”

云冲波默念一时，亦觉尴尬，一时竟不知如何评说，盖言下之意，直视佛有如倡优人。又听虚空喃喃：“有以沙汰僧为请者，朕谓沙汰何难？即尽去之，不过一纸之颁，天下有不奉行者乎？但今之僧，实不比昔日之横恣，有赖于儒氏辞而辟之，盖彼教实已式微，且籍以养民。分田授井之制，既不可行，将此数千百万无衣无游手好闲之人，置之何？故为诗以见意云……嘿，好个诗以见意！”

“你想要的，是……”

“实不相瞒，自释师故后，在下星夜兼程，径投瓜都，之后便日夜守在鸣寺前，只为料着不死者必然前来瓜都寻我师妹，必然往鸣寺寻求线索……”

霍然转，虚空竟向着云冲波拜下。

“嗯？”

虚空微微，：“那时候，为了是否重建此塔，可是一直争到君前，最后还是当朝天一意孤行，斥回一儒臣，才修得此塔……”此时已是黄昏，一红日缓缓沉落，映得西边半天似血，虚空眯盯视落日一时，忽：“不死者，你可知我看这红日是什么？”

“颓波日下岂能回，二氏于今亦可哀，何必辟邪犹泥古，留资画景与诗材……”

轻轻拍着塔，虚空：“不死者，您或者知当初决意重修此塔的那位皇帝，是与朝臣们激烈辩论后，终于迫使他们收回了反对意见……但，您又是否知，他到底是怎样说服了那些臣下？”

“我师妹不会在这里的。”

本以为这是虚空“面够大”，但再走一时，云冲波渐渐觉不对，因为这些人的迎显然是平均的分给了两人，同时，那笑容与神越看越在透着“职业”两个字，更开始让他有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所以？”

在虚空的中，这红日正象是一个嘲笑，嘲笑着人界的无能为力，嘲笑着他们只能受用这些些光。

自己也不知是何时生了这念，总之，现在，虚空每次看到天空那红日时，都会生一莫明的烦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