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只有教首不图财，骨不钱的教门，才是真正可怕，真正要提防的教门。”

静静想了一会，萧闻霜：“对黑山秀，我的了解可能会更多一些。”

酝酿着，敖开心将自己来路上的事情告知了萧闻霜。

这其实不算意外，就算鬼踏江不承认，萧闻霜敖开心也早已有所察觉，在他们看来，鬼踏江到现在才肯吐实，更多还是因为面上下不来。

刚刚与鬼踏江的会晤中，萧闻霜单刀直，终于问清楚了一件事情。

“所以，我很担心。”

“幸好，拜月教中，也还有一些不那么理想的人。”

“比如……”

“难要他自己承认被对方玩了么……不过，到底是死间，还是反间？”

不止敖家，一拜苍天二拜祖，这本就是大夏绝大多数世家的传统，虽然也时有谈禅的居士，说玄的雅客，但论至本源，却泰半还是“诗书传家”四字，是以，骨里没有任何信仰的敖开心，原也算不得什么异类。

看着萧闻霜，目光中忽地闪过一片鹜，敖开心缓缓：“也就是那一次，老大让我真正记住了一件事……”

“这样么……”

“那事情，恐怕只有走到底才能明白了。”

“我很不喜拜月教。”

“嗯？”

“比如，我们太平？”

打到开绽，然后让敖开心知自己为什么要挨揍，那个答案，着实是铭心刻骨的砸了心里。

接下来，两人了无比坦率的情报换，敖开心开放了经由英正渠提供的所有情报，其中甚至包括了由潜伏在太平中的暗线所提供的，关于太平与诸纳间的合作的记录，而萧闻霜也毫不避讳的告诉他，黑山秀、黑山连和白二娘，都是太平的合作对象。

“但很可惜，他越有理想，就越危险。”

“没错。”

“……很好。”

着脸，敖开心似乎突然又没了神，焉焉的缩在椅里，：“现在么，我总算又多见识到了一家。”

目光冷得象要杀死人一样，萧闻霜：“无聊的玩笑。”一句话说得怠懒如敖开心也不由得要缩缩脖，居然有些说不下去。

改喊你嫂啊。”

协议已经达成，萧闻霜起告辞，敖开心掀帘相送，见萧闻霜已将营，却忽然笑：“萧真人，其实……有些事情，我还是没说。”

“我自幼厌佛笑，不信神明……这也是我们敖家一向以来的规矩。”

漠然的着，萧闻霜：“和那时一样。”

神复杂，敖开心：“他们让我担心。”

“在拜月教的层中，有人与鬼踏江合作，为此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兄弟送上死路……虽然不知是谁，不过，我很确信，那是余下三大祭祀中的一位。”

“我们想要的，是与太平合作的百纳义军。而不是与诸夏接壤的纳国盟军。”

“项人那里发生的事情，老王爷倒曾经给我说过……”

“这一次百纳之会，我们知的很早，而拜月教在起事之初，更是多得我助力。”

“不过呢，会在孟兰盆节上，带着一带小兄弟去声念书的，那就很少见了。”

“老大说，你当他们信佛么？他们不过是图些钱！”

“哦？”

本以为萧闻霜会有什么长篇大论，却在那一句后就没了下文，敖开心好奇抬，却见她仍在沉思，如是一时，也只又丢来一句，：“他，是一个真正有理想的人。”

……然后，他坐直了，神转为严肃，气也变得认真。

一想到一群六七岁的小顽童盘腰坐在法台下面，摇晃脑大读“不语”的样，连萧闻霜也不禁要为之失笑，又听敖开心续：“也是那一次，必戏老大恼火的，行家法把我揍了一顿。”

中光彩一闪即逝，敖开心低叹一声，坐得更低了。

“果然，从一开始，傀儡虫就是拜月教要的么？”

“鬼踏江承认，他和拜月教间一直有所联系，而……”

萧闻霜并不回，只淡淡：“我也是。”说着，已扬长而去。

对修钮的死讯当然知，却没想到那一夜鬼踏江竟然也亲临观战，萧闻霜想了一会，却苦笑：“不那是谁，却未必还能有作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