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啊！”

这座山不算很，但面积相当大，当云冲波攀上山，看到那个正对着崖上的石刻专心临摹的年轻人时，已经是黄昏了。

“不是谁，总是要改了名号姓帝，不是谁，奉得总是十三经，用得总是三教合一。”

又：“万事俱备。”

喃喃说着，老人的声音渐渐变小，但却没有小到让颜回听不清最后的几个字。

“老生之谈，了无新意……”

“无限重复的规则，无论多么完，也会让人厌倦……不，应该说，越是完，就越是糟糕。”

一句话就压住了陈同的怒火，云冲波笑着，在地图上划一条直线，：“两……不，应该是三天。我们还有三天。”

“但这样的情况是不能持久的……来征羌不是来玩的，当他认为机会合适时，就会一次的，用最大的规模，把周围的军队全调动起来，确保一把我们吃净。”

“今晚在山下扎营，明天换到山上扎营，大家好准备……”

“我为什么要那样？”

轻轻盖上毯，颜回悄悄起，退向门，却见老人动了一动，齿不清的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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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居然就挑起了陈同的怒火，滔滔不绝的咆哮着，究其大意，无非是在指责云冲波为什么会在充满灵气的前期指挥之后，突然糊涂，把队带到了这样一个没法转折的地方。

使周围诸将都不得不合他的行动。

“所以，您？”

并不怎么尊重的哼着，陈同：“那么，不死者，你认为，什么时候，才会让他觉得‘机会合适’呢？”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机会合适’啊。”

站在年轻人的后面，轻声的念他正在临摹的诗句，云冲波问：“这就是这儿叫白云山的来历？”

注视陈同，云冲波眉微挑，笑：“现在。”

“走了姬家，来了李家，去了朱家，换了赵家……但并无区别。”

“闲于独鹤心，大于松年……”

因为这，帝军那优势到令人不过气来的军力差似乎并没有发挥来，但也同样因为这，云冲波原来通过运动战来调动周围帝军，寻找空隙的计划，并没能够完全实现，特别是，在最早几支忍不住扑来想要立功的队先被云冲波净利落的打烂，然后被来征羌毫不客气的砍下脑袋后，周围的帝军将领便都凛然遵令，再没有试图谁去挑战云冲波的力量与来征羌的军令这双重权威。

颜回试探的发问，但老人似乎太过疲倦，向后靠去，闭上了睛，不一会，就发了轻微的鼾声。

一片寂静，九地诸人自然不会质疑云冲波的说法，而陈同……脸涨得通红的他，则已经被憋到说不话来了。

自问自答，老人：“因为我嫉妒，因为我够了。”

云冲波微微，：“好。”

但他并没有大量的调动军来行围攻，恰恰相反，他严令诸军不得妄动，只要守护好各自手里的关键据与通要，在此基础上，可以调少量的军来参与这次追剿，但更多承担的还是后勤与情报方面的支援。

“沿着夫划下的大，这个天下如此平稳的运转着，分分合合起起落落……嘿，我甚至敢说，就算有一天，项人、夷人……就算有那么一天，他们得了势，取了天下，仍然只能依靠我们来治理……仍然要独尊儒术……不，他们大概会比现在更加尊重儒术，更加倚重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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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回啊……”

“夫是万世师，自他以后，一切，只不过是在重复。”

那年轻人并不回，：“未经考证，不敢妄言。”

“……这样的世界，何其无趣？”

“千寻直裂峰，百尺倒泻泉。绛雪为我饭，白云为我田……”

扫视室内诸人一圈，云冲波微笑：“三天之后，便该我们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