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生前，一直想问不死者一个问题。太平本是教门，若有朝一日，真在不死者手中得了天下，其它百教千……将何以置？”

“……请讲。”

两人此时皆已住手，云冲波眯看去，只见一只黑旗黑帆的大船，气势汹汹，直而来，船上当先站着一条大汉，正在叉着腰狂笑不已。

终于说到正题，观音婢轻声：“不死者，家师所谓‘观海听涛’的谒语，其实也只是想请您来此地亲看一看武荣‘百教同城’的景象……另外，还有一个问题，要代家师问一句。”

光，海风！

很自然的就把这句话说了来，云冲波才恍然惊觉，自己为什么会对三位初次谋面的老人这样刻薄？

（……这就是六观音法？）

两人手动作极快，力度却都控制极好，云冲波自不必说，观音婢那斧虽然使得凶悍无匹，却一丁儿也没碰着船上东西，两人正斗得急时，忽听那浦老一声咳嗽，：“你娘的，真有不开的啊！”

“当年一力压制武荣全城的，当然另有其人，但这三位老先生都是一齐建立了观海楼的人，这绝对没错。”

（等等，我刚才那觉……混帐东西，这明明是和大叔那些同行相时才会有的觉啊！）

挣扎着为自己找了一条“其实不是我弱，是她太变态”的理由，云冲波也没能将自己开解多少，正自努力压制腹中那翻江倒海的觉时，突然觉得脑后风生，猛一转，却见观音婢不知自何拈一枝垂柳，轻飘飘将过来！

说话间，已听得远方一声炮响，便听一个声音得意洋洋：“兀那船只是那里来的……没关系，来了就好，来了就不用走啦！”说着一阵狂笑，大约是觉得自己说话有趣。

对云冲波的讽刺，三人倒是全不在意，还纷纷拍手赞：“说得好！”、“小娃儿真有力！”，而观音婢似乎早料到会是如此，只是静静的站在一边，等三人的鼓噪声小了一些时，她才轻声解释说自己绝对没有说错。

“这是……海盗？”

云冲波不敢确定的问着，浦寿醉喝了一大酒，薰薰然的：“还能是啥……”说着眯看看，咧嘴：“原来是荀家的小崽们……荀思路这厮，力还是那么独到啊！”

“至于家师的托付……”

虽然力量降到了八级初阶，但云冲波经验仍在，完全境界更是没有衰退，观音婢攻势虽猛，他也尽自应付得来，一半心思，倒是在思考观音婢带自己海，又突然和自己手，到底是何用意。

知终于到了戏，云冲波也敛起了脸上笑容，庄重严肃。

二月时节，虽然武荣地东南，这海风也冷得足够割切，但浦寿醉却似乎很享受这觉，一只手把着舵，一只手抓着酒瓶，哈哈的笑着，帆破浪，速前行。

“不仅是快啊，如果不死者您刚才想要趁机抢攻的话……”

……冻杀人的海风。

急急侧，云冲波本没将蹈海鞘的意思，只将右手中两指并起，觑得枝亲切，一切落下--却切了个空。

“嗯，我看来了，相未成而力已聚，这是为了防止敌人的打断而专门设计的吧。”

淡淡诉说声中，观音婢后法相与之渐渐合，云冲波只见她在甲板上轻轻一跺，顿时全船为之一震：相与合，竟似将她一力气也瞬间提升！

（果然木也有木的好啊……）

舟在海中，晃动不停，云冲波原觉得颇有把握的切剪，却因为整个船的晃动而失却准，利用这个机会，那柳枝如灵蛇般一弹而起，枝几片生生的叶，已几乎要到云冲波的鼻尖！

曾经听过这一路被释浮图心改造，或者脆可以说是为了这女徒度打造来的绝学，云冲波沉静心神，细细观察，见观音婢后法相凝结极快，转已成。

面对那大如车、纵横劈斩的斧，云冲波仍不愿动用蹈海，纯用一小巧功夫不住腾挪，心下默默估量着这样变后的威力与弱。

“此乃‘六观音法’中的‘师无畏观音’，可破一切畜生苦……”

这是一只小船，在海浪的拍击下，晃动相当剧烈，云冲波虽然运足力量踩定下盘，却仍然昏脑涨，很想扑到船舷边去吐上一气。与他相比，一直气定神闲，如履平地的观音婢，就简直淡定到让人嫉妒。

观音婢并不追击，只淡然：“不死者，您战却是不行呢。”说着双掌微合，中喃喃念诵，后须臾已现庄严法相。

吐气开声，将柳枝震得向后一缩，同时借力退开，落地时却站不甚稳，云冲波索顺势一，方弹起来：前早守住了门。

”

说话间，观音婢后法相已看到清楚，女，作相，右手托莲，左手持大斧，明明材曼妙，却又威风横溢。看着全不别扭，反而让人觉得“正当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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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