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海……不，该称呼他爷爷了，他面带由衷的笑容，唯独聊到关于爸爸的事，他的表情才沉了下来，神沉的惆悵。

「本来还怕这样叫会有些唐突，如果您喜，我可以多叫几声爷爷给您听。」湘华一脸笑意地说，石海听得是心怒放，笑得闔不拢嘴：「呵呵，你可真会哄人开心，那就再叫声爷爷来听听吧。」

「当然有啊，你父亲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佔别人便宜，他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偏偏我就是不收他的钱。」说到这里，爷爷眶泛红，声音逐渐啜泣颤抖：「我可是他父亲啊，那个傻孩，天底下有哪个父亲的，会跟自己的孩计较钱呢。」

「谢谢。」我们就坐在沙发上，瞄了桌上的茶饼乾，又转看着石海。

「已经这么大啦，男朋友了吗？」

后来的时间里，我们聊了很多话题，许多我未曾寻思的事，都和前这位陌生却又日渐熟悉的爷爷逐一表白。

「爷爷、爷爷！」见湘华略显轻佻的模样，我赶喝止：「湘华，不可以没有礼貌。」

「你父亲那时没什么积蓄，要在价昂的国生活十分困难，所以才跑来找我。」爷爷侃侃说：「其实我是知的，他心里很不愿意，不过还是求助于我，我二话不说，託人帮他在好莱坞买了栋房，还给了他一盘缠，我知我能为他的，也只有这些了。」

糟糕，我一时心直快，顺着湘华叫起爷爷来了。

「你们刚刚……叫我什么？」石海病懨懨的神顿时变得炯炯有光：「你们刚刚是称呼我，爷爷吗？」

「以前有过一个，不过目前是单。」

在我的印象里，爸爸确实是位好好先生，几次见他发脾气，仅只是为了些芝麻小事跟妈妈起角，吵得最兇的那次，便是他决定去好莱坞一圆编剧梦的时候。

「大概是他国中的时候，有次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是个大客，也算是我的朋友，他说了些讽刺冠元和他妈妈的话，冠元也毫不留情地回嘴，我忘了他说什么来着，只记得我那个朋友气得差跟我断。」爷爷拿下镜，轻他的角：「那次令我印象刻，冠元居然也有这么勇敢的时候，不过我那个朋友品没有很好，要不是为了生意，我可能也不会和他往来，虽然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冠元他很聪明、很善解人意，对边每个人都很好。」爷爷像是为了缓和情绪般，不断抚摸手上的戒指。

「男朋友要睁大睛，仔细观察这个人的嗜好、品，不要被情冲昏了。」

后，走房门离开了，房间内只剩我们与石海，周遭的氛围驀然变得诡异，我和湘华面面相覷，不知该说些什么当作开场。

「哇，爷爷你好乾脆喔！」湘华一听完，上惊讶地问：「后来呢？爸爸他有把钱还你吗？」

「爷爷说的对，我会好好睁大睛的。」湘华跟石海络地谈起来，看到这番景象我并不到意外，因为湘华本来就颇有长辈缘。

「是啊，爷爷，国的医疗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癌症的。」我也趁势附和：「您就别胡思想了，专心养病就好。」

「爷爷，您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正当我要开时，湘华抢先说：「您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为什么去找您啊？」我好奇地问。

「喔……」湘华无辜地低着，石海则是莞尔缓颊：「没关係，我很喜她活泼的样，湘华今年几岁了？」

「是啊，爷爷，还是您不喜我们这样称呼呢？」湘华说罢，石海的嘴角随即上扬：「不，你们叫我爷爷，我很开心啊。」

「有件事你妈妈可能不知……」话题聊到爸爸要去好莱坞发展，爷爷脸上谜样的浅笑：「其实你爸爸在发去国之前，有来找过我。」

「很谢你们前来，咳咳……」石海伸孱弱的手臂，指着矮桌旁的沙发：「先坐着吧，别客气，桌上的茶和饼乾都可以吃。」

「十九岁。」

「唉，蔡家跟你们说了吧……」石海轻声叹了气：「我明天就要前往国治疗癌症，这一去也不知回不回得来，所以才想在国之前见你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