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是一场血腥屠杀，那鞑靼首领甚至没有打算听一听这许多官员即将说的投降之语，就挥刀而起，斩下了数颗颅！

退无可退，这些已经半个农民的士兵都被激起了血，既都要死，也要拖上几个垫背的！

所有卫兵都把石往那推，空抛落的石一砸一个准，随之而来的还有火油泼落，火箭随其后，一时之间，倒是把外冲击城门的鞑靼军抵挡了大半，暂时阻拦住了不停涌城中的敌军人，厮杀的守军终于能稍稍占些上风。厮杀还在继续，推城门的数十人不论背后是何厮杀，甚至自己这边被人砍杀死，也丝毫没有停下关城门的脚步，一个亡倒下了，后的守军会立刻放下刀剑，替补上去！

“放箭！”王大人声厉喝。

城内的卫兵终于像是反应过来，数十人合力，拼命开始推动两扇大而沉重的城门。

城内混的守军总算有了主心骨，卫所五千人已经失了一个长官，但好在另一个还活着，所有人都听从王大人的指挥，全集中在门，数十人在死命地推动城门，另有几百人在最前，握弓搭箭，对着快冲过来的鞑靼人，之后还站着手握长刀的几千人——他们已经别无退路，亲见到投降的长官被斩杀在前，彻底打碎了他们那也许可以苟活的天真幻想，此刻，只有战，只能死战！

大而沉重城门虽然移动缓慢，但一直都在以定的速度关合着，终于，在近半个多时辰的战斗之后，城门终于艰难地被关上了，涌城中的几百鞑靼骑兵，也彻底失了后路

城门之上的守军开始迅速行动，虽然城墙上的火油石不多，但如今鞑靼骑兵都在冲击城门，密密麻麻地都堵在城门的位置，人员集中，方向明确，正好方便火油石攻击。

“继续关城门！别停！”王大人的嗓已经彻底喊哑了，他站的稍远些，举着长刀，一步不退地指挥着守城将士。

无数弓箭冲着快而来的鞑靼人飞而去，将最初的几人落下，然而，如今城门开了一半，鞑靼人又怎会放弃攻良机？他们的骑兵蜂拥而来，一批又一批地冲来，弓箭手都甩开手里的弓，握起长刀，与鞑靼人厮杀，一时之间，城门彻底混战起来，无数鞑靼人被斩落下，也有无数的守城士兵，被杀死……血相容，尸骨堆积，已经全然看不哪个是敌，哪个是友！

“快！快！”王大人一边往城楼下冲，一边刀喝，“全员听令，立刻堵住城门！”

张抚远眸血红，对还留在城墙上的守城将士下令：“放箭，冲下面放箭！还有之前留在城墙上的火油石，通通往下倒！”

同留在城墙之上的王大人，瞳孔放大地看着刚刚还在争执着的同僚们死于刀下，看着颅落泥土，他瞠目裂，惊吼之声几近破碎：“关城门！立刻关城门！”

而站在城楼上的张抚远此刻也终于找回了镇定，他虽是个文官，但都到了如此情景，也无所谓什么战术战略，只有一条，杀敌，杀更多的敌人，拼死也要守住城门！

影在他中无限放大——然后，他听见了刀鞘的声音。

血飞溅而起，仿佛一下溅到了他中，他像是被灼伤一样惊呼着倒退两步，伸手捂住双，一声一声地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