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二婶你，等得了吗？”

既然尸都已经面目全非，那如何确定荣寅一定在他们之内？

好大会儿，却见落银抬起了来，看向她，：“我觉到，他还活着。”

纪海望着这双睛里藏着的那份肯定与毅，愣了片刻之后，有些不忍的错开了目光。

这就够了。

落银的声音极淡，几乎无法从中捕捉到该有的绝望与沉重。

“就算他真的死了，我也要亲自将他的尸首带回来安葬。”落银说着，忽然一个笑来，“不九泉之下他认或不认，我都是他的未亡人。”

她是真的相信荣寅还活在这个世上……纪海从她烨烨生辉的睛里，读懂了这一

微渺到说去别人只觉得她是在臆想。

她这是打定了主意，纵然荣寅死了，也断不会另择夫婿了。

落银端坐在那里，神平静的过分。

“他后脑骨后因为受过重伤，与常人不同，我可以认。”落银肯定的。

“不，我认得他。”

一辈哪儿有多长？

纪海被她吓了一大，“你真要去乌凉山不成！”

“别说这样的傻话……”

纪海走到她边，伸手拍了拍落银的肩膀，轻声：“想哭就哭来吧，哭来……会好受些。”

“我要去找他。”落银神毅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知你一时间接受不了……可是落银，事情已经确定了下来……”纪海虽然知她这么说太伤人，但是明知不可能的事情还要给落银留下希望，那日后对她的伤害只会越大，倒不如让她早些接受这个事实。

“可是……”纪海眉皱，“那些尸首早已无从辨认，纵然你去了也认不哪一个是他……”

这样的时候，太清醒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她知，这个几率极其的微渺。

反遭落银问她这么一句，纪海浑然愣在原。

这纵然是生死也无法阻隔的情意，纪海想象的到——若是今日换成了是她，她或许也会跟落银一样。

“二婶知你是个聪明又的孩……”纪海走到落银面前，弯下来将两手放在她双肩上，：“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去面对的。”

微渺到所有的人都不会去相信。

但是，她信！

未亡人……

“我并没有想过要逃避。”落银对上她的睛，神不见半分彷徨，反而是一极清醒的笃定，“我是真的觉到，他还在人世间。”

纪海讶异不已，“有这样的事？”

她站起，：“二婶，我知你能明白我的受。所以……这次不要拦我。”

还是推门走了去。

“别说傻话，你年纪还小，以后一辈还长着呢，现在别说这些……”

纪海仍旧犹豫，“可是乌凉山路途遥远……青国境内四都在打仗，民四起，再者说了，将士们的骸骨到年底便会运回乐宁安葬，你不必亲跑这一趟……”

落银微一摇。

纪海见她的神态的确不似大受打击后的浑噩，反而极清醒，错愕了片刻之后，只得付之一叹。

这是一很象的东西，但是……她相信。

落银。

可是，她却不忍看着落银这样。

一千零一骸骨，说不定那一不是荣寅，而是死在山中野兽下的路人猎呢？

这是之前在白山上她救下荣寅，月娘为他医治的时候发现的。

至少，目前她是相信的。

纪海赫然瞪大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