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见她肆无忌惮打探的目光，如陶瓷般雪白的肌肤不见一孔，仿佛察觉到他的底气不足，她故意往前靠：“王爷，不和臣下说句话么？方才您与远山相聊甚，怎地到了我这，就一言不发了？”

他发现苏承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要不是他多事拦轿，何曾会有今日这一。苏承向来不是个喜占便宜的人，若非苏远山有心借势辱人，他哪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同苏承鞠躬行礼。

南姒收回视线，同燕王：“改日为师再登门拜访，与你畅谈一番。”

望着前缓缓消失在视野内的影，燕王迟迟未回过神，待重新

顽不明。

南姒并不打算就此别过：“哦，是吗？看来昔日微臣教导王爷的那些话，都已被忘到九霄云外。”

无论是当初皇还是现在王爷，他都曾折在这人手里数次。如今好了，皇兄肃清党营，世家地位不复从前，苏承再也折腾不起来。

或许苏承曾经有机会收服这个男人，就算为政敌，也不至于拼到最后你死我活的地步。看来晋国公主对燕王的影响很大，大到足以让他为买-凶杀人。

从刚才燕王往后微微一缩的细致动作，南姒基本可以判定，这男人，对她除了厌恶，更多的是畏惧。

“燕王爷。”

但今天却不一样。

南姒很满意，这的优势明明有很多，只可惜苏承太过自傲守礼，所以最后才被人欺成那样。

燕王眉微蹙。他还等着苏承的回应。

小黄门轻声提醒：“大人们，皇上还等着呢。”

南姒看着前这个杀气腾腾却又禁不住怯的男人，她想起自己曾养过的一只仙豹，外表看似凶猛，实则胆小懦弱，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会勇往直前。

同平时苏承自视甚的样不同，今日竟主动凑到他面前打招呼。

苏远山如针芒在刺，着燕王的神，内心汹涌澎湃。

燕王转过脸去，“本王与丞相，素来无话可说。”

依燕王的，即使他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直白地表现来，视而不见，是他最后的礼数。

他向来招架不住苏承的目光，只是过去她不屑与他周旋，连神都懒得施舍，今日这般气势如云，倒人意料。

那时，他十八，苏承十五，刚开始他还起哄取笑竖年幼无知竟敢来教书育人，后来就被训得笑不了。苏承告状功夫一，他不知为此被父皇责罚过多少次。

往常对他百般厌恶的苏承，竟有想要登门拜访的一天？

“燕王爷。”声音再次在上响起，燕王回过神，不知何时，苏承已挨近离他只有咫尺之隔。

对面人却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这是摆当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架，指着鼻说他不尊师重。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承不但敢让他跪，还敢让燕王下轿行礼，那可是燕王，皇帝的亲弟弟。

说起来，贺兰辞是有些怕她的。少年时御书房念书，苏承曾过他的老师，时间很短，却令人永生难忘。

燕王愣住。

贺兰辞不耐烦地掠过旁边站着的苏远山。

燕王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下轿来，撩袍踏雪，礼数周全，“学生向老师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