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邱锦一计算好了距离，把五味粥盛来放在灶台边。等到柳姜一厨房，邱锦一就朝她努努嘴。

柳姜跪坐在佛堂里，微低着，满脑袋的胡思想。

柳姜掀开被下床，满脸是没睡好的疲惫，却依旧是微闭着的。

“嗯？不是应该梦见他的双胞胎哥哥徐繁峥才对吗？”

邱海失笑地摇摇，映在光秃上的光斑也随着变换了形状。

她旁边是同样姿态的邱锦一。

邱海朝邱锦一瞪着：“臭丫，快去摆桌吃饭。”又转看向柳姜，“你脸不好，是不是昨晚睡得晚了？”

山间的早晨雾气很，四周的绿植都挂满了清早的。

……真是倒霉的。

居然会梦见许繁凌。

她轻吁了气，和师傅拜了一礼后走了佛堂。

白宽的睡衣袖里一节纤细的手腕，肤莹白。

她们的一天这才算开始了。

邱锦一拉开木门看着柳姜，脑中突然浮现这个念。

于是柳姜更不懂了。

“爷爷，经诵完了，你可以回归俗世用俗语和我们说话吗？”邱锦一摇摇，神情十分无奈。

邱海规定的十前必须就寝，柳姜哪敢承认睡晚了。她睁大，朝着丘海摇着，极力证明自己十分清醒。

她没穿鞋，光着脚在木板上挪蹭着朝卫生间走，同时声音懒懒地应着：“嗯……就是呀……”

“师傅，我睡得可好了。现在浑力十足的。”看着邱海眯起，柳姜连忙笑着开溜，“我去帮锦一摆桌啊。”

“师傅居然了五味粥啊！”抬脚走到灶台边，柳姜使劲儿闻着，满满五味粥的香味。

邱锦一突然“啊”了一声，挡住柳姜问：“难你梦见送错情书的事了？”

此时柳姜正眯着使劲儿闻着味，小巧的鼻尖皱几褶

柳姜从木床上坐起，闭着使劲儿舒展四肢。

“……”

还像个少女一样。

“你今天心不在焉。”

柳姜小跑着走在天的门廊里，脚下的木板发吱呀的声响。

“啊！不要提这件事啦！”她猛地睁开，捂着耳朵跑向了卫生间。

柳姜还没缓过神，迎面就对上师傅邱海带着探寻的神。

早晨6，师傅定下的晨省时间。十四年来雷打不动。

被抓包的柳姜低眉善目的不吭声，心里既愧疚又不解：她明明和之前一样闭着参经，为什么师傅还能发现她走神了呢？

柳姜神越过邱锦一看向灶台，木制的托盘上正放着三碗五味粥。她的一下就亮了。

还是在隔了11年后！

五味粥是师傅邱海的绝活，也是她的最。只是起来很麻烦，邱海平时不会。

“锦一。”柳姜没睁，转对着她皱眉。她糯的音里带着烦躁不解，“我居然梦见许繁凌了。”

柳姜知师傅这是不追究了。

最后一声佛经诵完，柳姜和丘锦一一起双手合十，弯下腰向彼此问候，然后才睁开了。

柳姜立刻又想起刚刚还环绕在耳边的那句音——你的英文写错了。

一声声的，从远及近。

邱海的话飘忽中带着禅意：“心静，则禅至。心不静，禅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