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关看见老厨师被葛叔搀了起来，他自己一只手重重的抵在腹，然后稠的，血腥的，温的血，汩汩。

许关刚好来饭，掀开帘走后门，正好看见了职工表，她眸光顿了下，指着职工表上的那个灰土脸的年轻人，重复了声他的名字。

他哪里来的刀，还是一直有刀？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葛叔的手掌有鲜血溢，围观着惊慌失措一阵嚎叫，随后鸟兽散，好在葛叔住了他的手腕，控制住了方向，老厨将烟一甩也走上前准备帮忙，驼不知突然哪里来的力气，猝不及防的一个侧，急急的刺在老厨的腹。

小警察嗫嚅了下嘴角,继续问,“你是说他突然发疯一样的要人，没有原因吗？还是他神状态有问题？”

小警察是刚职的,还是考试来的，没什么实际经验,他每问一句都要看一老警察，生怕自己问的颠三倒四让人笑话,可是观察下来，老警察从始至终没有表情,也不知听见了没有。

她好奇的往里走，边途径的人疯了一样冲了去，一声脆响，一把带血的尖刀落在她的脚边。

“就是一些别人不要的，比如说用剩了的卫生纸，小皂，牙刷牙膏什么的，他都留着。”

一时间鸦雀无声，倒是葛叔说了话，“他有一个红塑料盆，里面装了这些个无关要的破玩意儿，我想着他这么大了还没媳妇儿，一时气不过就让人扔了——”

许关一声尖叫，脚步往后退了好多，重重的跌在台阶上。

小伙计贴在墙边,“谁知呢，一天到晚都不说话也不跟人,到了时间吃饭睡觉，一年到都不洗几次澡，夜的时候神神叨叨的,哭一会儿笑一会儿。”

小伙计愣了下,“也不是，让他活他一般没什么怨言，”尤其是跑的时候，勤快又认真，算是好欺负的类型，这样的人，留着也是个发的途径，“就是偶尔还偷东西。”

第31章chapter31

小伙计尽顾着说坏话，年轻警察问他，“这么神经质，你们都能忍？”

“什么东西？”

“我的东西，都是我的东西，”驼测测的笑着，狰狞可怖，脊背兀的直了起来，他的表情扭曲又怪戾，说的都是些因果报应，“你们偷了我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

山上卫生所的医生在给老厨师包扎,警察应付的来了两三个，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案。

他恶狠狠的吼着，往前冲了几步，正对的是一直共事的葛叔，葛叔并不忌惮他，就直直的站在他的跟前，伸手就要夺走他手里的刀，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驼接近于疯癫，尖刀直直的刺过去，划破了葛叔的手掌，葛叔年轻的时候是卖力气过活的，虽然现在上了年纪，但是对付这些个小年轻还是绰绰有余。

“你们刚才说他的东西不见了，什么东西不见了？”

年轻的警察负责供,而年长的那位,双手靠在后,对着职工表来来回回的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