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鱼鲜香细腻，外酥里，杨氏尝了，笑意更。

令容虽甚少亲自下厨，对谱却过目不忘，有红菱在旁帮着，要菜也不算太难。

唐解忧的事，也是杨氏始终不松，加之韩蛰无意，魏氏打算了这两年也没讨到便宜。

譬如庆远堂。

而今杨氏抬举令容，魏氏没辙，只能视而不见。

庆远堂陪着太夫人坐了会儿，便仍回静宜院。

小厨房不大，杨氏颇有兴致在旁瞧着，闻见扑鼻的香味儿，再打量令容时，睛的喜几乎快溢来了。

杨氏有心之举，自然也落有心人中。

剩下的事儿都予红菱，她只等那鱼片腌好了，盛给杨氏尝。

相府就那么大，杨氏又有意张扬，事儿便迅速传开。

先前韩蛰独自栖于书房时，仆妇丫鬟们还暗自揣测，觉得这少夫人门第不，不太得夫君心，意有怠慢——拜踩低，上自皇室廷，下至市井民间，哪里不是如此？

静宜院是韩墨和杨氏居，院内宽敞，东角搭了个小小的厨房，里只设厨灶台，一应材都从大厨房取来，方便又洁净。

太夫人魏氏低微，却是韩镜的发妻，韩镜从边陲小吏一路爬到朝中相爷，她的份也涨船，行事渐渐霸。然仍是她的心病，当初为韩墨娶杨氏时，因杨氏门第，她怕镇不住，还生过些事，令丈夫和儿都偏向她，好让杨氏臣服，任她拿。

等这事传开，风就又变了。

婆媳俩先回屋中坐着，过了会儿，红菱将余下的盛来，婆媳俩一品尝。杨氏还分了小半儿来，让姜姑拿给众人尝尝，都连声夸赞——少夫人年纪虽还小，却生得漂亮可人，能在厅堂蘸墨挥毫，也能往厨房烹饪佳肴，这般百里挑一的妙人，何去寻？

这些天相，令容在静宜院待得久了，便觉杨氏也是喜好吃的人，每回令容提起有趣的吃，总能勾得她多说几句话。恰巧今日厨房里有新送来的鲅鱼，令容尝试着提议五香熏鱼吃，杨氏当即赞同。

谁知诸般手段用尽，杨氏见招拆招，在府中地位却日渐稳固。面上仍尊奉她这位婆母，行事却占尽便宜，虽瞧着和气，却是外内，难对付得很。

待仆妇取来了洗净的鱼，她便叫红菱切成半指宽的薄片，烘得些。灶间有静宜院的丫鬟照看，令容亲自挽袖，将椒焙，待了香味儿，再加葱姜、桂、香叶等佐料，拿小火熬开，盛碗里倒些酒调成，腾腾的香气四溢。

这在杨氏跟前是极罕见的。

锅里油已烧，令容小心翼翼地将一方鱼片煎得金黄，捞放熏鱼中腌着。

杨氏自打初见令容时就喜，有意照顾，而今更是喜，自从珠宝匣中取了串颇珍的珊瑚手钏给令容着。因两人投契，还亲自挽着令容的手送到屋门。

太夫人上了年岁，府中内务都是杨氏在，因她行事周正和气，颇得人心。杨氏明摆着疼少夫人，旁人还不得看行事？

第13章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