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夫人得罪谁也不敢得罪神佛，明白这不是追究的时候，只能拉着范香上前，在殿外跪拜请罪。

范香烧损佛像的事儿传开，百姓群情激愤，唾骂不止，范家还指望范贵妃能位正中，为堵悠悠众，重金叫事请能工巧匠商议如何补救，又大张旗鼓地供奉香油、散粥布施，满府忙，便顾不上范自谦了。

众人听得这消息，均往范香瞧，就见那位站在范夫人旁边，吓得脸煞白。

香的事就此打断。

范自谦吃了两年牢饭，又被关在府里半年，瞅见空隙，哪能不来散心的？

那范自谦前年犯在韩蛰手里，被关在锦衣司近两年，范贵妃怀后，才趁着韩蛰不在京城，磨泡地求着永昌帝，愣是将哥哥放牢狱。

待韩家拥挤车了慈恩寺时，尚政已寻好了数匹备着。

范自谦大怒，循声瞧过去，正是文远候的公。

……

韩瑶没客气，笑抱拳谢，带了飞鸾飞凤在后跟着，尚政随其后，两骑并辔，城后绝尘而去。

范香哪料使个能惹这等祸事来，被众人盯着，知有人瞧见躲不过去，只能惶然，“我也没料到会这样。”

韩瑶和尚政方才在殿门，没受半损伤，倒是杨氏和尚夫人受惊，没了香的兴致。但一年里香求福袋的事就那么几回，总不好随意错过，长辈们不愿动弹，便打算由晚辈往城外名声正响的宏恩寺去求福袋。

彼时范逯才得相位，范贵妃耳提面命，范家很是将他看了小半年，没叫他闹事。

范家盐商，借着贵妃的势青云而上，飞扬跋扈，早已惹得路人侧目，如今范家姑娘烧损宝，不敬神佛，更是引人唾骂不止。哪怕范家放消息说要重金修缮佛像、供奉香油布施百姓，也未能挽回半声誉。

范香咬不肯说，周围女眷却已议论起来，目光里尽是责备。

——范香的兄长范自谦仗势行凶，众目睽睽之下将文远候的公打成重伤，至今昏迷。

议论为何起火。

事情还是由范香这茬风波引起的。

兴致时抱着两位人儿去别取乐，走在游廊，却又听见有人在议论慈恩寺佛像的事，言语中对范家颇多轻蔑。

当中便有人提起范香，说瞧见她甩断香，必是香上的火星到绣帐，才会走。

京城百姓俱瞻仰过慈悲寺的佛像，连先太后、甄皇后都数次摆驾慈恩寺，在佛前香。而今佛像烧损，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

范夫人也是满心惊慌，低悄声：“是你的香？”

教坊里人善舞，丝竹旖旎，红袖添酒之下，范自谦很快喝得沉醉。

“好端端的，香怎会飞到里去。”范夫人皱眉。

方丈满心痛惜，却不能丢下僵局不，怕再岔，留下范家母女，请众人先离开。

韩瑶和尚政都无异议，因怕韩瑶岔，尚政还自告奋勇，愿同行照拂。

这事儿沸沸扬扬地传了三天，还没收场呢，另一件事便如浪般借势传得愈发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