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房间里无人应答。

杜若予赤着脚却无寒意，她绷神经来回张望，企图在某个被她忽视的角落搜到那个熟悉的影。

妹满面错愕地看着杜若予，“杜杜？怎么啦？”

妹很乐观，“你知就好了嘛！”她的视线在杜若予上扫了扫，注意到她光脚穿拖鞋，上除了件旧大衣，只有一层薄薄的睡衣，惊得立即起，“你要冷死了！”

她把杜若予摁在床上坐定，也不嫌脏

杜若予径直走房间，这房间相比杜若予的更窄，因为靠近一楼厨房，方便打杂，故而一开始就被妹主动要求居住，这一住就住了大半年，室内陈设简陋，别说一个人，连只苍蝇都藏不住。

树下自然没有卫怀瑾。

杜若予等了会儿，仍然不见卫怀瑾，她抓过床尾的大衣，随随便便披在上，便跑门，往院里去。

可惜，什么都没有。

“你哥哥走了，你可以来了！只要他不在，你就可以来不是吗？”

“她一直都很重要，可我不知她知不知自己很重要。”

卫怀信回来了，他要杜若予真正面对他，面对现实。

杜若予猛地掀开被，翻下床，床底下漆黑不见五指，一片空，她膝行两步，又挪到桌前，探往里看，仍是什么也不见。

不知过去多久，一楼靠近厨房的小房间突然亮起灯，黄的灯光将一人影投在窗帘上，杜若予朝那望去，眶微，仿佛看见了卫怀瑾。

她加快脚步寻到那房门，门是锁着的，她用力敲门，门很快打开。

杜若予站在她面前，讷讷地说：“我也找不到她了。”

院里真是冻得要命，杜若予在桂树下冷得直跺脚，“怀瑾！你躲到哪里去了？快来吧，我想见见你！”

更半夜，她们俩不睡觉，把小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妹累了，坐在床上问：“杜杜，我怎么总也找不着这个卫怀瑾啊？”

可杜若予还是不死心地找了一圈。

妹心地跟着她，“杜杜，你找什么？我帮你。”

共存。

她不死心，站起，环视黑暗仄的室内：搁着打扫工的墙角，有些歪扭的置架，还有可以窥见院树影森森的旧窗……没有，都没有。

杜若予绕着树走了一圈又一圈，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卫怀瑾的地方，她便固执地认为，只有这个地方才能把卫怀瑾等回来。

换别人听她如此讲，八成要被吓坏，剩下两成理智也会将杜若予当成旧疾复发，可妹不是寻常人，不聪明的她对杜若予的话信不疑，她说她屋里藏了个人，她便当真翻箱倒柜找起来——仿佛找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猫。

杜若予不假思索回答，“我找卫怀瑾。”

她握拳，突然声说话，“我知你还没彻底走远，卫怀信已经不在这儿了，怀瑾，你来，我们谈谈！”

妹问：“那怎么办？找她很重要吗？”

等到她走不动了，她就呆呆站在树下，两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