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锦骁怔了怔，忽然觉得反驳他十分疲倦，便转继续往里走去，却被祁望拉住手腕。

巫少弥有些诧异，转看他，他却已朝来路缓步而回。不知想到什么，巫少弥却忽然望着他的背影笑起。

他指尖的温度极，过她冰冷的肤。她如遇虫蜇电殛般醒来，猛然伸手将祁望推开。

祁望看了脚下的泥沙石，继续问：“另一批人呢？”

“你

“不用你，你放手！”霍锦骁急了，甩手挣脱他的手掌。

“放手！”她抹了把脸上的雨，开要他放手。

她不说，便让人无从安，而这其中，隔的是难以捉摸的疏离。

祁望拉不住她，眉心一拢，掠到她前一把将她拽到自己。

翌日雨停，檐上雨珠将落未落，折几许光，闭的门忽被人打开，将雨震下一大片。祁望起得早，正坐在桌案前翻册，瞧见风风火火来的人微挑了眉。

不多时，祁望便见她的影没夜雨间。

当时除了海盗之外，另有一批老弱妇孺关在村里。

“跟我回去！”祁望的态度不容置喙。

“还活着。一下全死了，师父会怀疑。”巫少弥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像棵树。

“人已经死了，你再多，再自责也于事无补！更何况……这些人本来就要死！”祁望冷。

————

祁望悄然握握拳，松开，：“不必杀了，暂时留下吧。”

他膛随着呼起伏，像安抚人心的节拍，冷间他的温度传来，像厚实的绒毯，霍锦骁有些恍惚，抬疑惑地看他。

“好了，与你无关。”祁望一手抱着她，另一手缓缓抚上她后脑的发，语气总算放柔。她衣裳冷，微微颤抖，似正努力克制着某汹涌情绪，这情绪似乎染了他，让他无从压下心突如其来的疼。

青油纸伞从掌中落，在泥泞中了两圈，停在巫少弥脚旁。

“祁爷，吃饭了。”霍锦骁拍拍发间落的雨珠，把盒拎到桌边，不待他开便往外摆碗碟。

“别跟着我。”沉声一语，她便转朝来路飞奔而回，速度快得谁都追不上。

昨夜她几近崩溃，他以为她的情绪至少要低落个两三日才会恢复，不想今日见面她竟与往常一般无二。只不知为何，她那满面笑容竟让他有些不悦。

他妥协了，向霍锦骁。

两人相识近一年，亦师亦友，照理情分已比别人亲厚，可她似乎从未在他面前坦过真实想法，偶尔的抱怨也只是无关痛的玩笑，所有的疲倦酸楚艰涩，她只字未提。

巫少弥的视线仍停在远，闻言回：“照你吩咐行事。”

霍锦骁不在，巫少弥脸上温柔又敛作沉寂，像这茫茫雨夜，又冷又黑。

“回去吧。”祁望她脸上的，她的脸颊像冰一样冷。

“别追了。”他俯拾起青伞，阻止巫少弥要追上的脚步。

满桌饭摆开，她自觉坐到他对面，端起碗：“吃饭呀，你老盯着我什么？”

“是你的？”祁望撑着伞问他。

霍锦骁已被祁望圈怀里。

如果她可以早一作决定，这些人也许不会被埋。

他的声音与目光都如伞外冷雨，砸在心透着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