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飞苦笑：“我说呢，你也不是那幺冲动的一个人，怎幺看到丐帮就总是苦大仇，正义爆棚……这真是血海仇了。”

陆云樵没有继续说下去，呼重，仿佛刚刚行的回忆，于他而言比与敌恶战一场还要疲惫，迄今仍是意难平。

另一旁，一个满脸褶的老妇人与一个青年，来领一个少妇，少妇略有姿，看到两人喊的是娘亲与小叔，应该是妇人大儿的媳妇，声音里隐隐带着惧，垂着不敢看人，老妇人目光闪烁，小叔神却有些垂涎，看着很不对劲。

“……明白了……怪不得……”

云幽魅与一个七品的官员也守在这里，一起查来人份，确认之后，便让他们领走被拐的亲眷。受害者多是妇孺，云幽魅作为女眷，和他们接比较适当，早先说是去打洗脸，实则是被白夜飞安排过来监工。

男孩搂着，甚是喜，汉却愁眉苦脸，女儿也摸着弟弟的，与父亲无言相对，最终汉叹了气，转离去，牵着弟弟，默默跟上。

“狗，狗。让你跑，还跑不跑？不哭，不哭啊，爹带你回家，咱们回家，爹不怪你了！”

至于想要杜绝人贩之事，或许只能有朝一日，自己人地，甚至成就天元，才有可能实现……

说着起，直接往外走去，陆云樵如梦初醒，连忙跟上，担忧：“现在去？你不是说五百刀斧手埋伏在……”

“娃他娘！没事了，没事了！多亏了白小先生！”

白夜飞笑：“放心，只要不离开府衙，不会有人阻拦的。”

母亲当着面惨亡，血腥的画面烙在记忆里，成为永不磨灭的心伤，恐怕今生今世都不会平复，这是永无和解可能的仇大恨，足够让平时理智的他，在碰到相关事时绝不退让！

白夜飞笑：“但我们救来的这些人，都得给家属领回，后续还要确保他们的安全，这是底线。好了，日后我要是去京师得到皇上召见，也会替他言几句。”

“难怪他变脸那幺快，多亏你考虑得周到。这样的话，至少这次的事情解决了。其余的，只能以后再说了。”

看到白夜飞早有安排，喝酒际的同时就是把事情都办了，陆云樵佩服得无话可说，虽然整件事未尽全功，但至少把力所能及的事，全都得漂漂亮亮，不留手尾，远胜自己的枯坐生闷气。

“知啊！那边两个不就是？”白夜飞摊手：“但你期望我能怎幺样呢？这是隶买卖合法的国度，家人卖，就不是拐卖，合情合法。你不如去跟三哥说，看他能不能把相关发条废了？”

陆云樵似有所悟，扭看向白夜飞，“你这是……”

每个人都有不能退让的底线，碰到这些底线，就半没得商量，此事无关利益，更不讲理智，白夜飞很清楚这不是自己能开的范围，只能保持沉默，但从另一方面来说，自家搭档终于愿意把这件埋心中的伤痛说，彼此的关系可以说更一层了……

回……实是料不到，会是如此惨烈的一件事。

白夜飞见友人的样，笑着又拿起酒杯，将残酒一饮尽，伸了个懒腰，“时间差不多了，现在陪我去走走吧。”

“这……”陆云樵语，心知天龙律是祖宗祖法，即使天有心改变，多半也是无力。

白夜飞：“既然不违法，那你要怎幺办？难把他们都杀了吗？那你又有没有想过，很多人可能是家穷病重，自愿卖换钱的？比如那个小姑娘，你想救，他们需要你的钱，多过你的正义！”

“可……”

惊呼，喝骂，痛哭与喜声起伏，亲人相见之后，往往双方抱痛哭一番，才天喜地离开。

陆云樵还想分辨，话嘴边，终是无言，仰看天上黑幕，长声叹：“……这的世界！”

府衙大门虽然闭，却开了侧门，同样有差役守在门前，不断引人来，都是受害者的家属，让他们来认人。

“我和那位徐知府讲好了，车站里的事情我不多问，他自己想个法下台阶代过去就行，左右找个背锅的，还能借民意帮自己刷一波官声。”

两人来到前院，看见被救来的受害者都聚在这里，有官差看守。

“妹，莺儿，爸妈这几天急死了。”

心里不舒服，陆云樵低声：“搭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被自己家人卖给丐帮的？让家人把他们领回去，只会被再卖一次。”

我……绝不会放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人贩！”

相识以来，白夜飞一直看得友人心里有事，稍早更隐约猜这事与丐帮拐卖人有关，但确找

正想着，陆云桥看见来领走被拐妇孺的家属中，有一个中年汉，形佝偻，牵着一个小男孩，来接年岁稍长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