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钟姨也没别的话，又想起来，“你一会过去的时候，绕到小刘家里看看去——他昨晚肯定也多了，你去看看虾米有事没有。”

看钟姨把睛立立起来了，他赶忙告饶地说，“且不说生活费的事了，就说吧，她该往哪落呢？你知她这个情况，当时她爸爸始终没分上房，小谢又把自己那房给卖了，现在还在小刘那呢，小刘就不让她落也没人说什么，才结婚几年啊，老婆就去了，留这么大的拖油瓶……还是那句话，能供着已经是情分了，你要劝过了，小刘以后续上弦，把她给赶去，那怎么办？”

心，别又了，老胳膊老，伤动骨哪有那么快好，上个月落下的骨裂还没完事呢，又没人给你发奖金，追那么卖力嘛，就让小年轻冲呗，就你逞英雄……”

“昨晚是小孟值班，刚上岗没多久，怕他业务不熟练，本来该去突击检查的，后来不是喝多了吗？”连叔吱吱地刮胡，“今天得早过去看看。”

他想想，也叹气，“到时候看着办吧——也不能劝，说白了，小刘就是酒后脾气爆呗，其实人真不错，恩义的——现在愿意供着她已经是情分了，劝多了反而不好，你说他要甩手不，虾米怎么办——”

话虽如此，夫妻两个收拾着吃过早饭，等钟姨冲屋里去赖床的连景云，连叔骑上托车，犹豫一下，还是往刘家过去了，车停在楼

说是这么说，她也知这只是抬杠，“算了算了，改天我去打听打听，给她办个寄宿算了，不住一起，不受他那气！”

他的考虑，就藏在了心底：住宿是可以，生活费谁来？小谢前几年下岗了，有什么积蓄可供继承？现在的虾米，吃继父的用继父的，外人多了真不好，好像他多待孩似的，真说烦了，一甩手，这孩没着没落，难还真落在自己一家上？若是宽裕还好了，自家也是的……

“那就……把她落到我三姨家去，”钟姨不服气地了一句，“就借着挂一下，到时候考上大学肯定迁走了，要不然，落我们家。不就是作一下吗，谁不会啊？”

“怎么没劝，怎么没劝。”连叔躲闪得狼狈，“劝着呢，可人家都多大岁数了，就好一酒，也不耽误事，你怎么？又不是小年轻，还指着往上爬，他这个年纪也就这样了，你说多了人家还不听呢，以后不和你一喝了，和别人喝去，你的着吗——”

看丈夫还要再说，她一扫过去，连叔的话就转成叹息，“行行行，就这么办呗……”

“哎，”连叔语气也无奈，“知了，知了，一会就过去。”

“那也不能由着他喝啊，一喝酒就打老婆，老婆没了打孩……虾米多好的孩，被他打得——我告你啊，再不了他就接到我们家来养活，两件事你必须得上一件，知没有？”

连叔听惯了唠叨，左耳右耳，在洗手间里，警服换上了，钟姨也爬起来，“今天这么早就过去所里？”

说到这里，她也来气，手里的衣架顺手就朝老公挥过去，“叫你劝着他别多喝，叫你劝着，用没有，你说话到底还不事了，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