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苏素。

得了容与的这句话，她便如同了却最后一件心事般，放松柔的笑意。

在她当前的世界里，应当已经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了。

因此他担心容与磨蹭回答增加苏素的痛苦，便不假思索地立刻答。

他微微垂眸，面平静如无波秋，令人看不他的想法。

容与沉默了稍许，而他面无表情的沉默令气氛愈发窒息难捱，姚末的神几乎要转为哀求了。

……现在她终于能这么了。

“从未变过。”他轻声。

受着怀中女孩疼痛到搐的躯，姚末鼻尖泛酸，险些落下泪来。他完全顾不得玄寂嫡传的份颜面，准备彻底放弃尊严，哀求容与至少表面功夫的谅解。

此时的苏素除了容与外已经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了，所以容与如果想要报复苏素，完全可以拖着她这一气，迟迟不回答，便完全能够令苏素在最惨烈的疼痛中煎熬。

但是容与没有。

然而

姚末随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神又是黯然，只能揽了苏素，让她无力地依靠在自己怀里，不至于狼狈的倒在地上。

他当然知容与有不原谅的理由，但是……

叶知瑜只能看到青年颤抖的手指，轻柔为她梳理整齐了仪容。

疼痛与失血让她前发黑视模糊，可她的心却的急促，仿佛振翅飞向无垠苍穹,只见苏素执着问：“我的心，可还完好？”

这时所有人才明白,被困在那个血月之夜的人不止是容与……苏素也从未走过。

此时此刻，他们终

少年从她被鲜血濡的掌心取过心，可以看苏素已经全靠一气才在这里撑着了，因为即便被容与取走心，她的掌中空无一，她的姿势也没有分毫改变。

她有多少次在濒临崩溃到迷茫时都想要如同现在这样,挖自己的心看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此时他已经不指望苏素能够活下去了，只希望能令她了无牵挂的、尽可能舒适的离去。

姚末同样恳求地看向容与，他曾无数次地向容与求饶打诨，可如此诚恳卑微，却还是一次。

随着她手无力的坠落，一缕鬓发也散落遮掩住了她的半张面颊，抱着她的姚末微垂着，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从未变过！”姚末见不得她这样临死都在自我刑的模样，心中痛极。

而她稍稍放松了僵的，在姚末怀中寻找了个更舒适些的姿势，方才彻底舒展眉，彻底的沉睡下去。

而苏素本就不需要更多。

叶知瑜看向容与，想要给他使。无论如何，此时都没有必要折磨一个悔悟的将死之人了。

闻得此言，姚末先是松了气，随后中表现烈的谢与悲伤之。

如此说来也是悲哀，苏素濒死，能令她解脱的居然也不是姚末。

可苏素本没有搭理他……未必是苏素不愿意理睬，只是她现在已经濒临极限，只能将全注意力都投在容与上。

光下映绯红的泽。

那是即使被鲜血污染，也无法遮掩的纯洁丽。

只是理智与现实都一次次将她拦下。

望着垂死的少女，容与的中渐渐些许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