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楼额上青迸现，又咬着牙关说了一个好字：“五爷我就稀罕你这样的冷脸，怎么瞧也瞧不够。我先去了，待晚间再来接着看。”

凤楼抓着她的手臂，登时又笑了，并不急着说话，把她手腕上下看了几看，方才慢条斯理问：“妹妹，说说看，这条帕哪里得来的？是谁的？”

月唤又气又急，忍不住还嘴：“被捉在床的又不是我，我怕什么，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想想自己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中竟有一日会说“捉”二字，心中又是伤又是羞耻，声音里就带了些呜咽，半响，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慢慢下两行来。她这边委屈着难过着，那边凤楼却将她手腕攥得更。她伤锐痛，却也不求饶，只泪冷睨他。

凤楼也不言声，伸手去她袖里摸索，再退来时，手上多了一条绣有“月”这一字的月白绸布帕，月白帕四四方方，小小巧巧，有她上的淡淡香气。凤楼将帕往她脸上一丢：“小骗，连我都敢骗了？惯得你！”

月唤微笑渐渐转冷，说：“那要等到我死掉的时候了。”

凤楼一听，也慢慢笑了，半响，开问：“你什么时候会忘记？”

凤楼冷笑不已，单手将帕展开来，正面反面都瞧一瞧，帕上除却两变暗的血迹，再无任何样。看来看去，看不什么来。攥着她的手腕，自怀中掏一个小小瓷瓶来，掉瓶，挑一些药膏来，给她涂抹在伤上，一面轻轻，嘴里柔声诱哄：“妹妹，说老实话，这是谁给你的？若说实话，我便也听过算数，并不会认真追究，否则……叫我查来，到时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劳五爷挂心。”

月唤伸手推他：“你现在听到了，可以走了。”

凤楼怒气又增，只是前这人不吃，无奈，在心内自己劝自己，不与她小女一般见识，忍了半响，火气下去，才柔声问：“适才回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么？难不成是装来的？小满已被送走，今后不再叫她登门便是，你还要怎样？要恼到什么时候去？”

转正要走，动作却蓦地顿住，睛向她手臂上瞧去。她耳中嗡的一声，待要缩回手去，却已经来不及了。猝不及防间，她那条受了伤的手臂已被他牢牢地抓在手里了。

月唤抬将他一看，微微笑：“等我忘记这桩事情的时候，大约就不会再恼了。”

凤楼咬牙，笑：“好，好。这话，婵和我吵闹了这些年，却也没敢说过这话，活了二十多年，今天还是一回听到，新鲜！”

她还要张分辨一句，凤楼冷冷：“住！”不由分说，将她腕上绑着的帕解下。小满那一针，几乎要扎到她骨上去，伤不可谓不轻，因是针扎，创却小，过了这许多时候，血早已止住，只留下一个鼓起来的青紫块。

月唤莫名心虚起来，伸手胡推他：“是我自己为我自己的，还能是谁的？我不耐烦用你的东西，这才换了的。”

“不说是吧？”凤楼见她一副不将自己放在里的神态，不觉心火起，呲牙笑了一笑，也不说话，一击掌，招来门外听候差遣的几个人，再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