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默然，半天，说：“成绩不好，会被劈盖脸地打，然后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多会教孩；成绩好了，他们会很兴很兴，在亲戚聚会时不停地说给人家听，因为除了炫耀孩以外没有任何值得一说的事情。被人家恭维几句，他们的心情就会好很久，但其实读书时，他们所能给予的指导只有一句话：好好读书。对于工作，他们所能提供的帮助就是这四字真言：好好工作。除此以外，就什么都不知了。人明明很失败，是连亲戚都不愿搭理的那人，却偏偏要叫你听他的话，命令你应该怎么怎么，不听，就要往你上扣大帽，是不是？”

五月说：“嗯。”心里暗暗后悔起来，应该在外面消磨一会时间再回来的。

也就算了，如你所说，一天的大分时间都坐在电视机前，对外界的了解就靠一台电视机。活了一辈，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一个都没有。工作了十几二十年，拿的都是最低工资，也是最早下岗失业的那一批人。自己混得差劲，一辈一事无成，但靠打击自信去神控制下一代却很在行……喜指手画脚，谋划策，小到每天穿什么衣服，大到找工作朋友，都要一一过问。不听，就要死要活，打电话向亲戚哭诉……唉，不想再说了！活在这家里的压抑，你本不能理解。”

“哦。”是钱沐失望却又带着些如释重负的声音，“五月呢，她的电话怎么你在接？”

七月慢条斯理地吃面看电视时，有手机铃声响起，是五月的。手机放在包里，声音闷闷的，要不是七月耳朵尖，本就听不。第一次响，七月没有理会。第二次响的时候，七月放下意面盘，去把手机翻来，接通了，却不说话，人走到台上后，才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上。电话那的钱沐急问：“五月，喂，听得见吗？怎么不说话？不是说回到家里给我打电话的吗？”

五月回到家前，在楼里又摸化妆镜收拾了下，确定全上下毫无破绽后才开门去，七月正坐在厅里，捧着盘吃意面看电视，看见她回来，问：“一顿饭这么快就吃好了？”

五月不声不响，包一丢，拖鞋换好，一扎到洗手间里去了。七月嘴上挂着面条，在她后就嗤嗤冷笑了来。

七月嘴毒也毒，才往她脸上瞟了两就看来了：“怎么，不顺利？礼倒是都送去了嘛，没被人家丢到门外或是甩到脸上吧？”

五月说：“因为我就是这样的家长大的啊。”递上一包手帕纸给他，“回去吧。”

他擤了把被风来的清鼻涕，顺便把泪也揩了：“嗯，回去了。”说回去，却还是站着不动。

七月嗤地又笑了来：“我是七月。”

“她叫我接的，她把自己关起来哭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

终于有租车经过，五月招手，车停下，她不回，向他挥挥手，然后上车，司机踩下油门，车汇路上的车。钱沐站在路边，定定地望着远去的租车神。

钱沐呆住：“你怎么知？”

“因为她这个人弱又没用啊。从小就是这样，受了委屈从来不和别人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