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喝：“你说！若是不好笑，看我不把你两只耳朵拧下来！”

李大娘看月唤爹一脸不兴的往这边瞪，忙伸手扭四的耳朵：“发昏也不看看时候，大人们正在生着气哪！笑什么笑？一规矩也不懂的臭丫！”

李大娘与静好自然也知知晓这个说法，不由得面面相觑，发起怔来。这时，原本百无聊赖的四却突然“咯”的一声，笑了来。众人正哭的哭，叹的叹，她这冷不丁的一声笑，便把众人给惊到了，纷纷转看她，问她笑什么。

江南乡下多有这个说法，但凡家中有蛇现，便认定是家中逝去的长辈心有牵挂，特意回家探视家人。因算不上是坏事情，所以非但不能打骂，反而还要叩烧纸，恭恭敬敬请它回去。

四：“我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这才笑的。”

四：“就是那个，我从前和三五在家里玩耍，有一次，她们跟我说我家后院一井中有鱼，我就想，不可能哇，一挖来的井，又不是江，也不是河，哪里会有鱼？我成天在井旁淘米洗衣的，有没有鱼我会不知？她们见我不信，就带我去打，桶丢下去，打上来，我一看，娘呀，果真有一条半死不活的小草鱼！那以后，我没事就拿着桶去井里捞鱼，捞来捞去也捞不着，我实在想不通，后来脑都琢磨得疼啦……然后我就去追着三五问到底怎么回事，她们不说，我把我娘给我的一把松糖悄悄给了五，她就和我实话实话了。”

阿娘也举袖拭泪：“这叫什么事，这叫什么事……连过世的人都惊到了。”又将家里的事情一一说与那蛇听，“他兄弟，你快些回去罢，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挂心。这十几年来，我们钟家没使你三个孩受过一分委屈。腊八娶了亲，小娃娃生到第四个啦，三儿一女，前两天我给他们四个都了新棉衣，才送过去……霜降在我们家，也养了两个小，日好着哪，下还有小满一个，唉……”

距那蛇还有两三步远时，霜降停住，冲那蛇连叩三个响，方才抬起来，颤声问：“爹，可是你老人家回来了？可是你不放心我们妹二人，特地过来看看？”转又冲月唤爹娘二人，“你们也快来瞧瞧我爹，我爹有话要和你们说！”

钟家人见到这蛇时，晓得是小满爹，因此心便先虚了。月唤娘低了一把泪，：“我去屋里折两只纸元宝来。”

月唤爹蹭地站起来，走到门，尚未说话，泪先了下来：“二弟，是你么？可是不放心小满？你放心，小满的事情，我必会给你办妥当，不叫她受一分委屈！”

家妹二人啜泣。不一时，忽听霜降一声惊呼：“爹！爹！可是你老人家来看我们了？！”

四“哎呦哎呦”地叫唤，说：“你听我说呀！”

众人骇一大，齐齐伸去看，院中不见一个人影。李大娘暗暗嘀咕：她莫非是着了？静好胆小，怕鬼怕妖，赶把四的手拉在手里。霜降连喊了两声爹，往院角一株樱桃树膝行爬了过去，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但见樱桃树跟下盘着一条小小的蛇，蛇盘着小小，吐着细细信，在树下一动不动，与霜降两两相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