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么凶。”在嘈杂的背景音乐声中，泽居晋气息低沉，声音温柔如，只是，于她而言，却太过遥远，远到不像是在同一个星球。他在电话那顿了一顿，接着说，“什么都不是，只是不喜叫女孩买单而已。”

“噢。”

五月一鼓作气说完一堆话，这时突然察觉自己刚才太没礼貌，一下气馁起来，不知该怎么接话，傻傻地“噢”了一声。

不是。”斩钉截铁地一否定，情绪不知不觉激动起来，“是想问泽居桑为什么要往我钱包里放钱？泽居桑为什么要这样？帮贫扶困吗？看我钱包里只有一百块，担心我吃不上饭吗？还是泽居桑喜给陪看电影陪吃饭、陪酒陪游的女孩发小费？为什么，为什么？”说到后来，心发堵，声音渐渐带了些哽咽来。

“早休息吧。”

果店的猥琐老板站在她后不远张着嘴，听得津津有味，决定暂缓关门。

他那边正要说话，却突然被人打断，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依稀是“……拿着电话讲个不停，当心罚你哦。”声音滴滴的，但说话时却用了敬语，语气亲昵却恭敬，不是他女友，听着倒更像是酒吧里的陪酒女郎。

周日，圣诞节当天。和钱沐去看电影，然后去世纪公园划船，再来找餐厅吃饭。用餐时，钱沐贴微，嘱咐服务员把椰加后再拿上来，碗筷先用茶好才放到她面前去。的菜里有一清蒸鱼，他仔细挑掉鱼刺，把鱼尾鱼背上的夹给五月，自己则吃鱼鱼腹。更让人生好的是，他对服务员们都很客气，要东西时会加个“请”字，东西拿来后会客气说“谢谢”。

挂下电话，转去果店挑小小的砂糖桔，挑到一半，嫌果打蜡太多，个个亮得跟小灯泡一样，挑好的半袋又都倒回去，从钱包里把一叠钱掏来，像是和谁赌气似的，指着一排果说：“这个来两盒，那个来两盒，每样都给我来两盒。”常年拉着一张长苦瓜脸的猥琐老板转就变得喜气洋洋，忙着往袋里放蓝莓、车厘和猕猴桃，笑得合不拢嘴。

“噢。”

五月托着下凝视钱沐的脸庞，心里悄悄拿自己的条件和他作比较：上海211一本大学对山东菜场中，独生对多女家不受重视的长女，180的对158的小板，一心一意对间歇发作的三心二意……双方唯一可以打成平局的，就是各自的宝贝父母了。两家父母可说半斤八两，势均力敌，也许自己家的更辣手，更令人望而生畏。

不比不知，一比吓一。五月暗暗叹气，想：天，原来他我竟然也绰绰有余……虽然说话事黏黏糊糊的不太脆，有啰嗦，又动不动就红睛，喜哭，格弱，没什么男气概……但事都有两面，可以断定的是，这人肯定不会家暴。嗯，就是他了，我再也找

然后有几秒钟的时间，那边没了声音，要么他手机被那滴滴的女孩开玩笑夺去了，要么就是他捂住话筒，转安抚那女孩去了。就在五月犹豫着要不要先挂掉电话时，他的声音从话筒中再度传来，“别多想了，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