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阿娘不在，阿娘也回娘家去了。阿娘也有娘家，阿娘的娘家父母早都不在了，但还有侄儿侄媳等一堆亲戚。

鸣也是忠仆一个，一面瘸着往回没命奔逃，一面大喊：“阿娘，阿娘——姨娘叫我来问问你，愿不愿跟我去温家过一阵——”

泡在里的各心吃是不能要了，活鱼有力气的都游走了，半死不活的就飘在面上。几只公母的儿都绑在一起，逃不脱，在沟里淹了个半死。至于绫罗绸缎等衣料，回洗洗就成。吃透了的衣料又沉又重，妯娌两个来来回回捞了许多趟，累坏了。

天越来越冷，几场冬雪过后，日过到了年前腊月。凤楼列年底送礼的礼单，给小灯镇钟家也列了一份来，知月唤与娘家已断了来往，但她有时睡梦中会抱着自己喊阿娘，晓得她和阿娘最是要好，于是代鸣，叫他送礼之时问问阿娘，过了年是否愿意到温府来过上几天，陪陪孙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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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送去的礼，都被月唤爹给丢到大门外去了，鸣连阿娘的面都没见着。也是凑巧，他所率的车走到钟家大门的时候，恰好月唤爹蹲在院墙外晒太，一看见温家来人，二话不说，抄起一把铁铲就杀将上来，一铁铲拍在鸣大上，把他从上给拍落下来。

扬州迎宾馆，五月弯腰收拾散落一地的衣服杂等，在泽居晋

生捂着，心里嘀咕，还不是多亏了这件好差事？是谁叫我事无细都要说的？若是少说一句，又要被踢。

月唤娘在家里忙着剁草，听见温家来人这般叫喊，泪不禁哗哗哗地就了来，心中酸楚难耐，手中一把菜刀上下飞舞，草剁得长长短短，中恨恨念叨：“哼，就记得阿娘，就记得阿娘！也不想想是谁的肚里来的，也不想想是谁成天去庙里求佛拜神、磕作揖求来的，有了阿娘，亲娘算个，算个，算个，算个！”

月唤大嫂霜降瞅着公公了屋，叫上妯娌，拿上竹竿。她们要去沟里捞公公丢掉的礼。

听了鸣和他说，还有不敢相信，再三问：“今儿真不用跟去铺了么？”

月唤爹倒也气，把鸣赶跑后，又把地上散落一地的礼也都给捡起来，扔到旁沟里去了。礼多，他一个人来来回回扔了很多趟，累坏了。扔完，忽觉心隐隐作起痛来，回屋躺着去了。

鸣：“五爷说了不用去了，我会骗你不成？”

差事，捞不着一个钱的好不说，风里来雨里去，苦到了家。人家坐在铺里吃着茶，他蹲在街角嗑着瓜寒风；人家说说笑笑，他蹲在街角着寒风嗑瓜；人家不论什么，他都蹲在街角不敢动，清鼻涕一天滴到晚可算不上好滋味。

生不信，还要再问，凤楼一脚踢到他上：“你娘的，怎么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跟个碎嘴老太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