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胆寒的恐怖声音。虎脱落的尾生命力很是顽，即使与分离，却仍然在洗手台上翻腾打，翻了几翻，了之后，终于“啪”的一声，掉落在她脚面上，接着又翻到地板上去了。

年底生意好，店铺里忙起来，她外可帮着招呼客人，里也能帮着算账，且甚少错。有钱人家的夫人小等喜找她说话，那等寻常的市井妇人更与她打，门就是“二掌柜在不在？请她来说话”，概因她不会看人下菜碟儿，有钱无钱，她都是一样的笑脸，无论买与不买，都不会遭半个白。和她说话，犹如风拂面。两个字，舒心。

嘉兴城，温府。年前那几天，府内但凡成了亲的妇人，无不天喜地地张罗着往娘家送礼，互相说着闲话，谁家送给老丈人的礼太寒酸，太上不了台面，谁家又送了银钱和礼，多少的有面。府里上上下下都忙得火朝天。

由此，铺上下人等，对她便去了几分轻视之心，一声“二掌柜”唤来，较之从前，也多许多尊重和敬服来。

虎尾掉到她脚面上的同时，她“嗷——”地惨叫一声，同时把手上衣架一丢，几乎是连加爬地逃了洗手间，靠在洗手间门旁的墙上大声气，咧嘴哭嚎的间隙，还不忘嚷嚷：“我这就去投诉！我这就去投诉！”

月唤因为和娘家断了来往，却每天里只去铺里帮忙，回来后便去找老太太说话，从不与人提及自己娘家的事情。老太太早已得知此事，暗地里笑过几回钟家父女都太认死理，倔得像。及至她到了跟前，见她说笑如常，反倒让人觉得十分可怜，因此对她倒比往常更亲了几分。

腊月二十七那天，老太太病倒了，月唤就没法去铺里了。一大早和凤楼赶过去请安问好，伺候汤药。老太太病倒，是因为卿儿不大好了。

铺里的生意，月唤渐渐摸了门，一把算盘也打得叮当响。铺里盘账，伙计们的工银伙，货货，她都留心看着。不丁掌柜什么决定，她都只看不说，并不多嘴多，时间久了，丁掌柜也渐渐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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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儿自那一回大病之后，一直时好时坏的，大夫是每天应卯一样来温府瞧上一瞧，好的时候喝补药，不好的时候喝救命瞧病药，总之是药不离。非但如此，城中的大仙半仙算命的先生也请了许多来，都说她今年有一场死灾，关键就在于能不能熬过这个年了。若是能平平安安熬过这个年，等开了，自然能养好，再挨个一年不在话下，运气好了，便是长大成人也不无可能，若熬不过去，那也只有撒手放她去了。

正靠在墙上息，门铃忽然响起来，她一哆嗦，跟虎一样贴着墙一小步一小步地行到门，拉开门，就看见了一脸张和惊诧的泽居晋。

因着大仙们的那些话，婵这一段时日天天在东院守着卿儿，不敢轻易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