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沐依旧搓手：“我去我同学家从来不带换洗衣服，再说，我衣服少一件，我妈上会发觉的……然后不就知我是撒谎了吗？”

面前的一排队伍中有一对山东音的年轻夫妻，两夫妻领着矮不齐的三个小孩。小孩穿着邋里邋遢，手里都拿着面包饮料，却还打打闹闹，你拍我一下，我打你一下。排在前后的人就满面嫌恶地看着这他们一家人，恐怕给这几个小孩碰到一下。他们的爸妈也觉到别人的目光，就拉过女孩拍了两掌，大声呵斥她们，叫她们让着弟弟，不许欺负弟弟。

“被她知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们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啊？”钱沐又问。

五月嗯了一声，心想等会上了车，一定要把家里的情况一的告诉他了。

一的衣服带上，到我家的时候再换，我爸会把我家亲戚都叫来吃饭……带了吗？”

五月一阵冲动，想告诉他说，自己三弟从来没有一起生活过，想了想，却说：“我们那个时候哪有他们这么好，这么小就可以跟着爸妈远门。”

钟爸爸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给她订婚，她觉得有太过仓促，但看钱沐似乎态度也够决，是以在心里已经默许了爸爸的法。既然是订婚，家里亲戚朋友都会过来，钟爸爸极好面，找到了上海女婿，不用想也知，肯定会大鸣大放，大大办。订婚宴上，钱沐穿这样一衣服，未免太过随便，所以她昨天特地和他说了几遍，最好穿上西装，结果竟然是这样一打扮。

距离检票还有大概一刻钟的时候，人群就渐渐往检票聚拢了过来，自动排成两排。五月和钱沐没什么行李，而且就坐在检票附近，也不急，就坐着说话。

他家的难，已经听他说过一万次，他人能够过来就已经很好了，五月决定不再纠结此事，拎上包，和他一起去取票。票取回来，钱沐问她：“饭吃了吗？没吃的话，我带了包饼。”从小运动包里掏一包已经拆了封、用一只黑燕尾夹夹住开的雀巢威化饼来。

五月看他脸红，倒有些不忍起来，暗暗怪自己嘴快，这话说得有过分了。他人都来了，还计较这些什么，忙说：“和你开玩笑而已，别放心上，我们家那边什么都买得到。”把他手上饼一把抢过来，在自己包里，笑眯眯地说，“这个留我们路上无聊时吃好了，你知的，我最吃甜了。”

钱沐笑着说：“和你们家一样呢，三个，弟组合。”

钱沐颇为不自然地看向别：“要不到你们家镇上那边再去买好了，你也知的，我不太方便……”

“后果么，就是发疯呀。”钱沐为难地看着她，“发起疯来吓死人，哭天喊地，撞墙自杀，引来整栋楼的邻居到我家看闹……我要上班，没有力陪她闹，只好让着她了。”看她中似有失望与无奈，忙又安她说，“等我们结婚以后搬来就好了呀。”

“谢谢，不用了。”五月摇，看了看他手里的大半包威化饼，想起他以前和自己说过的第一次上门一般是香烟老酒的那些话，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第一次上我们家的门，就带这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