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轻轻地哦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钱沐独自坐在虹桥火车站候车室的椅上，脸苍白，心底一片茫然。五月从洗手间回来，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哦，你回来了。”睛不敢再看她一，假装低看自己的手机。

钱沐握拳，低看着地面，不声。五月终于觉不对来，忙蹲下去，握住他的手，看他的睛，温柔询问：“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钱沐神复杂地看她一，低声说了一句再见。

检票时间到，队伍开始往前蠕动。五月从他上把手机拿过去，再弯腰去拎包，拉了下钱沐的胳膊：“开始检票了，我们走吧。”钱沐坐着一动不动，五月奇怪，低去看他，才发现他脸煞煞白，吓了一，忙问，“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

钱沐神凝滞，呆呆地看着她，却说不一句话。两条长长队伍已经全到站内，检票员远远地问他们二人：“检票上结束了，请抓时间，请抓时间——”前面叫了两遍还正常，后面气就有些焦躁了，“再不上就来不及了啊！到时候赶不上火车也怪不到别人啊！”

钱沐看着她，神中有怜悯有气愤有痛苦：“我，看了你爸爸发给你的短信，对不起。”

钟爸爸这时又发来一条短信：我已发去火车站接你，到了打我电话。

和她山盟海誓，说会和她克服所有的难题、一辈她护她的人，看了一条她爸爸发来的短信，上就知难而退，上就落荒而逃，上就弃她而去了。原来他所说的可以克服的难题只能是他们家的，却不包括她们家的，他甚至连个机会都不给她。当然，她不会怪他，也没有资格怪他。如果可以，她其实很想和他说声对不起的，家中的情况隐瞒他到现在，害他留下这样苦涩与不堪的回忆。

钱沐走后，五月重新在椅上坐下来，心里空的，但同时也一阵轻松。昨天夜里翻来覆去，想今后怎么开向钱沐介绍自己家的情况，毕竟，她和他往到现在

五月没再理会这个短信，看钱沐转走开，忙追上去，从包里把那半包雀巢威化饼拿来，递还给他：“钱沐，你忘记了这个。”

她梦破灭，心凉，但仍然不死心，里着泪，哽着嗓问：“为什么，为什么？”

她看着钱沐的脸，心渐渐慌起来，哪里了错、了什么错不知，但必然是哪里了错。

钱沐看看她，猜想她大概是想用这半包饼来羞辱自己，但她并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任何嘲笑讥讽。她说话的时候面平静，言语温柔。于是伸手接过来，说：“谢谢。”拿着饼走几步，到门时，往垃圾桶中一丢，没能忍住，人站在垃圾桶旁就哭了来。

手机正是两年前换的。但其实不用想也知，她往家中寄钱，并不是这两年才开始的事情，应该是从她三四年前来上海之后就没断过。

终于在检票员再一次提醒站时间时，钱沐抓住自己的小运动包，慢慢站起来，从兜里把两张火车票掏来，放到她手心上，说：“五月，对不起。我还没有好心理准备，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