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反倒让绝女微愣，不过她也冷静下来，因为她到了现在，居然都还难以判断那声音自何，她冷冷说：“无知鼠辈，可敢现一见本？”

“本？本是谁？鼠辈是谁？难是我？”那个声音越发疑惑起来，：“究竟哪个是我，我又是谁，你是谁？我都被你搞糊涂了，刁妇，这样好了，我们来玩个游戏，看你能不能找到本，咦，我是本？本就是我？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李修此刻倒是不可能听见她发狂，因为李修现在正在经历着地狱般的煎熬，他吞下神仙断魂草和四枚自制的丹药后，没过多久，他明显地觉到噬魂已被清除净，但神仙断魂草的毒之猛烈还要超过他的预判，他内的生机如般迅速褪去。

的是，在这一瞬间，她的满青丝用可观的速度转生为白发，她的角也现了皱纹，肤也变得松弛了很多。

“嗯？”她一把抓住自己的白发，中的恨意越发烈，但这白发仿佛是一针镇定剂，她的笑声戛然顿止，睛逐渐恢复清明，整个人如同一座冰山，她的声音比冰山更寒冷：“李修，你是逃不我的手掌心的，还不乖乖地来我的人？你不是很会治病么？只要你满足了我的需求，治好了我，我可以饶你不死，否则纵是天涯海角，也无你藏之所！”

“东西？”那个声音闻言突然静默了，片刻后，他十分疑惑：“刁妇，你说我是个东西？那你说我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会在这里？我又是谁？老祖是个什么东西？刁妇你胆敢小看我，竟敢问我如此难解之谜，以为我会上当么？嘿嘿，不怕告诉你，这个理我已经想了好几百天。来来来，只要你告诉我我是个什么东西，看在你是个女之辈的份上，非但我不会怪罪你擅闯我的场，而且还能给你好如何？”

“区区幻阵就想我心神么？门不过如此，看我来破你！”绝女在腰间一拍，像是变戏法一样，手里居然多了一把琴。

“何人搅我清修？”外面，绝女话音刚落，只听一沧桑浑浊的声音响彻在这片天地间。

“唳！”的一声鸣叫，滔天浪化作一凤，拍击着浪冲天而起。

“铮……”绝女不再理会，就地盘膝而坐，拨动琴弦，琴声一现，骨山突然不见了，一片汪洋大海淹没了整个山谷，滔天浪就在她的脚底下沉浮，她柔指挑起一弦，朝前推送，中喝：“去！”

“糟了！”李修急忙抱守真元，竭尽全力运转复苏的丹田气旋，却本无效，因为来不及了，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甚至来不及吞咽中早就准备好的九雷公诞，只一瞬间，他躯一颤，元神破而！

“装神鬼！”绝女环顾四周，冷冷说：“门的杂碎，快来见我！”

绝女对此面无表情，都说吾峰的吾弑杀人无数，和她比起来，只怕还是小巫见大巫，没法比，为了修炼功，她杀的人堆积起来，只怕也未必不能堆积成这样的长形骨山。接下来的一炷香的时间，整座长形骨山中足足爬了上万个残缺的人，有被的，被剜鼻的，被掏了心的，有人一边走一边还从自己的肚里掏肝肚肺生嚼，有人只剩半边，双却还能行走自如，有人脑被人掏空，红白之横，此等惨状即便是绝女都是目光微凝，她觉遇到了比自己更狠的人。

“你叫我什么？放肆！”绝女听到刁妇二字，顿时然大怒：“好个鄙不堪的野鬼，也敢大放狂言？即便是老祖复生，我也能一掌镇压，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个声音再度现，讶异：“咦？这是……凤梧古琴？奇怪，我怎么认得这把琴？没理……”然后又没了声音，归于沉寂，像是又思考他怎么认得那把琴的问题去了。

“刁妇你瞎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清静了？再瞎嚷嚷，老夫一指爆你的脑袋！”那个声音大怒。

这次绝女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瞧见一个七孔血的潦倒汉，从那骨山之中爬了来，那骨山既无密，也绝无藏的可能，否则不可能瞒过她的耳目。接着一个光着膀的壮汉也从骨山之中爬，这个壮汉却没有人，是个无人。忽然，从骨山中又伸一双芊芊玉手，一把拉扯住无壮汉的脚跟，另一手却捧着一颗人，无壮汉走了没几步，那双芊芊玉手的主人就给拉了来，那是个女人，却没有脚，也不知被谁给拦腰斩断了，壮汉一把将那颗人夺走，往他自己的颈项上一摁，只听咯咯咯几声，立刻灵活自如，还能转圈，那壮汉如获至宝，在原地活蹦，宛如大神，咧着嘴大笑起来，但绝没有笑声传，只因为他的已经不见了，嘴里是空空的黑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