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田三五？”问话的张兴教看了下名单，“首长，还没有姓田的，就叫田大吧？”

当男女两行人在浴室后面从新汇合在一起的时候，田三五费了半天劲，也没把郭三娘给认来，都是一模一样的光蓝衣，不仔细看得话，连男女都快分不了。有些人偷偷的笑了――这可真够稽的。

“喝吧。”家娘的态度倒是很温和，递了个瓷碗过来。郭三娘顺从的喝掉了，这有些甜，又泛阵阵苦味。接着她躺到一张铺着白布的榻上，全上下都被家娘摸了一番，连她小便的东西和都没放过――郭三娘又羞又怕，却又闹不明白，一脑袋浆糊，脆任她摆了。

“老爷不会是和尚吧。”有人嘀咕着，依次来到几排木房前。

“记住了，你以后就叫田凉了！”张兴教把他的名字登记上去了。

郭三娘全都被刷刷了个遍。得上的肤痛得像是掉了一样，一边洗一边着泪－－一度她以为自己的肤都要给刷下来了，但是实际上那一片片掉下来的东西是长年累月的积攒起来的污垢。在她被认为清洗净之后，一个女工带她去带另一间屋，家娘穿着白的大褂――奇怪，难这家有人死掉了么？

新炉的田凉一脸懵懂，反正主给才改名是天经地义的，总比什么三五多了。

忽然脑袋上的横排的竹竿开始来，下雨般的洒落在她们上，这些带着难闻的气味。人群里断断续续的发了一些吃惊的叫声，但是在初雨凶横的目光下，很快就安静下来。女临时工们抬来了一筐皂荚――资源勘探人员在百仞滩附近采集到了不少，下正用它暂时替代皂。女工们如同抓小一般的两个一组的快速理着她们：用冲，用皂荚抹，用大号的鬃刷无情的刷，女人们没有敢哭闹的，小声的泣声则此起彼伏。

家娘端详了她一下，对着旁边的女工说了声：“号的！”接着就从架上取下了棉布衣服，乎意料的是这是全新的衣服，不象大人家那样只给新来的仆人穿旧衣服，颜是靛蓝的，质地很，但是即净又柔。只是模样着实古怪，象和尚穿得一钟一般。上去，把脑袋和四肢在外面。穿上之后显得大些，腰里有腰带可以系。鞋是一双木屐。

“在人屋檐下不敢不低啊，连命都是别人的，还说什么发呢。”

“改叫刘四！”

“这是第几个姓刘的了？”

“叫什么？刘三八？”在那里问话写字的似乎是个读书人，虽然他也穿着短们的对襟上衣，田三五见此人的发短得只有些茬，知一定也受过同样的待遇。家主为什么喜把下人们都剃成光呢？田三五实在想不通。

“首长，是第四个了。”

“1628020014号，随品：断齿梳一把。”她大声说着，旁边的女工就从架上取下一把拴着一个同样竹牌的蒸笼来，里面正是她的梳，还有些乎乎的。

“没创意，叫田凉好了。”

“知了？你以后就叫刘四了！”

敢看其他人白的。

登记过的人站在桌旁边，田亮探探脑的望女生那边，终于在人群中把郭三娘找到了，见周围的人并不禁止他们说话，悄悄的凑过去问：“三娘，刚才还好吧。”

“主人家给改名叫田凉了，你改了没有？”

郭三娘见这个和自己朝夕相一年多的小哥哥也成了个秃，再想自己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有心要把光秃秃的脑袋遮起来，又没有什么件，只好红着脸，小声：“还好，就是把发——发——”

郭三娘说：“改了，原来有个短非要叫我郭津津的，但是有人又不肯，现在改成郭芙了。”

“谢谢主赐名――”这个人还算机灵，刚想磕讨个赏包什么的，已经给人拽到一边去了。

穿好衣服，家娘给了她只小号的藤箱，又拿起郭三娘脖上的竹牌看了看，又拿起个夹着纸的木板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