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大半天，母女两个便将小厨房收拾得差不多了。

“眉儿，你先去大厨房那里瞅瞅，将给这边的份例都领了来，一会儿回来尝尝娘的鹅脯。”柳母很兴奋地说。

柳眉陡地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吴事听着这称呼很得意，看表情相当地自我膨胀。

她立即将光移开，没显认字的模样。反正厨房和采买这里，该是还没人知她识字。

柳眉。吴事便让她过去，将拨给小厨房的材指给她看。

吴事板了板脸，咳了一声，说：“园里的份例就这么些。如今天气暑，特别贵，没十文钱一个本拿不下来。”

“……园里住的人多，吃儿的人也多，这能不能多给我们几个？”

“来，在这簿上摁个手印，算是你将今儿的材料都领过了！”吴事说。

他看了看柳眉，：“也罢，我从外院这匀几个把你，回告诉你娘，

灶间旁边两间是储存材料和皿的屋，各材、调料、灶、碗碟……零零总总，一一分门别类放好，房门与柜的钥匙都由柳母保。余下两间，则是柳母和小厨房另外两个仆妇上夜时休息的屋。

柳眉一瞥，只见上面工工整整地记着：，一百枚。

于是她开问吴事：“吴爷爷……”

厨房。

柳眉应下，转刚刚要走，柳母突然一把抓着她，压低了声音：“见了采买的事，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问。对方给多少，就领多少。”

柳眉转瞅了一吴事指给她看的一筐，筐不大，目测也就六七十枚上下。

柳眉从来不曾经过这些事儿，听了柳母的话，情知大有文章。但是她不懂，只能都记下，随即去叫了那两个给柳母帮佣的婆，然后便从园后门去，先去大厨房，问过事娘。新任的事娘便带她去见了负责采买的事，领小厨房的份例。

“小厨房的份例是从明儿开始算起的。你先把些不容易坏的材料领回去。”那采买的事姓吴，四十多岁的年纪，蓄着两撇浅浅的山羊胡。“现在天气，你每天过来领一次，待天凉了就改三天一次。逢年过节的时候依旧是每天，记住了么？”

“好些事儿，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这府里，最最要的一句话，就是瞒上不瞒下罢了！”

五间连在一的屋，通风最好的一间了灶间，案板什么也都置在灶间里。灶间正外，正巧有一井，便在井畔用两条青石了个简单的洗菜台，上搭了个棚。如此一来，洗菜择菜都方便些。

柳眉想起昨日之事，心知母亲心底还是惦记着梨香院里那十二个官的，当下，回正好她也尝尝这一鹅脯，与她在后世自己琢磨着来的，究竟有何不同。

见着大功告成，柳眉舒心地伸了一个懒腰。却见柳母转去了大观园后门那里，从一个婆手中接了一只已经切剥洗净、事先腌好的大光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