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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感到讶然。
“唉……”怜怜口气颇有些无奈:“它们啊,只跟主人你亲近而已。”
“只跟我?”李梦怀闻言愕然。
“嗯。”怜怜轻应,悄悄地伸手摸向丹顶仙鹤。
纤纤荑手尚未贴近,两只丹顶仙鹤猛地睁大双眼,骤然振翅翱翔,直冲上天,嘴里还不断发出一声声高亢嘹亮的呜叫:“喀!喀!喀……”
丹顶仙鹤就这般张开双翼,时而上飞,时而下坠,倏地左旋,倏地右旋,叽叽喳喳的来回盘旋在上空。
“唉,就是这么回事。”怜怜摆手怨叹。
“哈哈哈──”李梦怀仰望着天空大声狂笑,东葫芦的鲤鱼、炼丹房的丹顶仙鹤,真是灵性十足啊!
随着目光朝上转移,他由此注意到这座九层阁楼的炼丹房,外观雄伟巍峨,缀饰繁华绚丽,在在显现了富贵人家的雄厚财气。
九层屋顶全然布满绿色琉璃瓦,瓦片光彩莹莹,彷佛碧海汪洋里涌起阵阵青翠波浪,屋檐四角前凸上翘,形如飞鸟展翅,檐头林立瓦当滴水,瓦当雕凿“长生不老”四字,滴水刻画麒麟纹样。
每层阁楼皆有回廊四绕,外围迂回古铜色的平坐栏杆,顶梁楼柱朱红浑圆,井口窗槛及格子门皆为光鲜红木,门楣上皆高悬金字匾额,分别为玉石部、草部、木部、飞禽部、虫兽部、果菜部、米谷部、悼红轩。
碧瓦朱柱修筑而成的九层炼丹房,在凄艳的夕阳余晖渲染下,映射晃荡出闪闪烁烁的光华,像是颗巨大无比的水晶宝石般,金碧辉煌地耸立在鳞次栉比的绿竹林里。
李梦怀看得目不暇给,不由赞叹道:“哇!真是美轮美奂,我想天上宫阙也不过如此。”
“那我的主人就是玉帝了。”怜怜顺着话儿,奉承接道。
“胡说甚么呢……”李梦怀面色凝重的直盯着她。
“对对对,对不起……”怜怜窘着脸道歉。
李梦怀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淡然道:“逗妳的,我的王母娘娘。”
“讨厌啦主人。”怜怜朝他轻挥粉拳了会,忽然搂住了李梦怀的手臂,兴奋道:“主人,走吧!走吧!我带妳见见里头的七仙女。”
“七仙女?”李梦怀面现诧异。
“嘻嘻。”
怜怜娇笑一声,没多说的带着李梦怀,走进了抱厦朱门,里面为一个宽敞大厅,地板上铺设麒麟踏云绒毛红毯,毯上麒麟图案唯妙唯肖,直欲飞升上天。
房梁上悬挂数十盏绘龙画凤八角吊灯,灯光不似蜡烛火源,反倒像垂棘玉石般的折射出幽光,把厅里的四周角落照耀得明如白昼,大厅的东西两侧建有厢房十数间。
厅堂中心处置有十数张长桌竹椅,桌上全都摆满各式各样炼制丹药时,所需的加工研磨及秤重度量工具,诸如切药刀、惠夷槽、冲筒、乳钵、戥子、石榴罐、绢筛、马尾罗等。
桌下放满形状迥异的瓶罐器皿,有填塞装满已用软木塞封口的,有半空鲜少未封开口的,众物整齐排放的相互堆叠在一起,但不免还是掉了几颗,大小不一的各色药丸,在毛毯上滚来滚去。
李梦怀看了大概,便找起了七仙女,褐眼一扫,随即注意到其中一桌,桌面制药器具翻覆碰撞在一块,桌下瓶瓶罐罐凌乱不堪的撒了一地,椅子四脚朝天的倾倒立起。
桌边则围着七名俏丽的年轻丫鬟,手里各自拿着打扫用具,嘟着嘴儿抱怨不断地收拾残局。
但见七位丫鬟妆容服饰悉数相同,头上青丝挽着两个角鬃儿,黛眉浓黑分明,眼眸澄澈明亮,有长有圆或尖或菱的七张面容,肌肤皆然白净无暇,双肩朝下坍斜,身材袅娜纤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