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亦一直注视着司檀。眸渐暗，有怒有疑，有怜有愧。那两个通红的印和眸中隐隐压下的波被他收底，恍如尖刀利刃。

也正是这分原因，他才迫不及待地想早些将她娶回去。可他不曾细想地冒然提亲，好像为她带来了麻烦……

看不到了。司檀慌忙收回视线，不敢动。

“那……你呢？”她有些不受自我控制地，就开了。想要问问，他自己会不会。

也就一刻钟的时间，正当二人沉默无言时，六角亭外有一阵轻微似风卷树叶的脚步声略过。闻亦收起温和面，起提步行至亭外青灰石上。

司檀有刹那的动容。对自己面上刻意明显的不乐忽然生了一丝惭愧。

司檀忽然觉心一，好比涸的河重注清泉。连带着，鼻都开始酸涩了起来。

可也只是刹那，她便敛回心神将其掐断。她为何要惭愧，脸都还疼着呢！

似是局促的，司檀下意识地垂着眸往后躲了一些，可闻亦疾手快地直接就伸手涂抹了上去。

☆、投其所好

受了他声音的蛊惑，她很是乖巧地缓缓抬起来，额前坠着的晶透珠玉来回晃动。借着，在眉心映一条条浅浅的荧亮清影。

恐她对自己越来越厌烦，忍了又忍，闻亦终将眸中的异样生生压制下去，也回了想要伸过去的手……

她耷拉着脑袋，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开。心想：若是他能脆些将婚事退了，她定要好生谢一番，且保准对他不会再有一分恼恨。

他是要给她拿药吗？

“还疼吗？你抬起来，让我瞧瞧。”

哪有呢么神，涂上就不疼了。司檀怎么听着，这话都像是在哄骗小孩。可是听着又是有说不的悦耳。

她有些气恼的努了努嘴。

瞧着她鼓腮抿，应是连他也一起怨上了。

闻亦勾起角，笑得温宛若晨熹光。他取下一瓶釉黄绘着青松云霞的瓷瓶，伸指蘸取一些粘稠清透的膏，而后指尖向上微曲，往司檀脸颊一侧递送去。

他说，不让别人欺负她。

自他亭起，她便沉默不语。他问的话，她也只摇示意，脸嘴都懒得张。

禁不住有些好奇起来。司檀想偷偷的歪着瞅上一，可刚转过脸去，就被一个着雪青银云淞江锦长袍的影挡了视线。

她多年，她在府内的境，他还是了解过的。

可刚一，她便后悔了……她怎

他说话的语气太过轻柔，如同绒白鹅扫过耳边。司檀闻此，低垂的脑袋怔怔一僵。只觉得耳廓的，觉两个耳都要了下来。

闻亦缓步至司檀一侧停下，将手中捧着的几罐低矮瓷瓶搁在矮几上之后蹲下来。

遥遥望向来时的门廊一，他幽声：“魅无，去取些药膏来。”

方才他唤的是“魅无”，这人走路无声，真如同鬼魅一般，且速度亦是如此迅捷。难他有飞檐走之能吗？

她知晓，这是明显地气恼自己。

“往后，有我护着，谁也不能再随便欺负你。”微微一顿，他补充：“连你父亲也不行。”

她也只在话本里看到过有这样的人存在，可到底有或是没有，她并不知晓。

他温声：“别动，这药很好用，涂上一些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