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檀禁不住再往前一步，想离得更近，看得更清。

七年前？

怎么会……

她随闻亦学画，从用笔到蕴意，闲来无事总要细细研究一番。她见过闻亦的画作，尤其书房的那一堆。那画也有山鸟，可这笔法……却是与之大不相同。

此时,丘事眉锁，正在院中焦急踱步。忽然捕捉到漫步而来的两个影，他微提气，躬行了一礼。

鸟如焕生。确是画中品。

自木缘居所来,正值秋和媚悬空。司檀心绪茫然，神思全凝结在那张画纸上。

一想到之前湘雪与湘南二人无故失踪，她心就不由揪起，唯恐一个不小心得罪夫人，也落个同样的下场。

司檀凝着眉看向卓焉，眸中浮起一团团灰云，对木缘的这反应甚是不解。

司檀一路低着，顺着狭窄小回返。卓焉摸不清司檀在想些什么，一直叽叽喳喳吵嚷不停。可卓焉问的，说的,神游中的司檀均未耳。

她在说什么？

还没上说几句，木缘就气吁吁的。司檀见她这么跪着，也不知她是怕什么，稍稍一愣神，伸手上前，“你起来说。”

这副画作笔笔都讲求写实，观之如实现于前。可书房的那一堆，求意。用笔畅如山，神.韵极致潇洒似驾云腾风。

旁的司檀不知，这七年前，她是听人说起过的,正是老侯爷与荣夫人离世那年。

闻亦？

都说“字如其人，画秉其”,一人一画,蕴意用情可据年岁而长，笔法气度却是无法轻易更改。听木缘解释说,这画是七年前闻亦搬离旧院，丘事打算堆积烧毁时被她所捡。若她所言为真,这七年的时间,若无意外,就是闻亦的情大改。

司檀稍一抬，携几分探究的视线在丘事上来回。见他额间布汗，眉凝缩，她便觉到，这是又要带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木缘闻之惶恐，慌忙自榻上起，颤颤跪地行了一大礼，：“回夫人，这是多年前丘事收拾府院时，婢……婢留下的。”

☆、同乘共车

初秋温凉相宜，藤萝院偏，藤萝繁盛不败,跨门迎面就是一缕缕夹带着凉风的馨香。司檀微微打了个寒颤，回神之后，拉一把衣领，自一侧檐廊慢行。

或许是罢。

卓焉掩偷笑一声，上前扶了木缘起，“误会了，小真的只是好奇心重，随问问罢了。”

司檀疑惑。这是闻亦的画？

只是好奇？木缘谨慎抬眸，似疑非疑地望着司檀。见她眉间疑云环绕，面上却无怒意，才稍觉安心。

木缘神经一松，微舒气：好在，夫人不怪罪。

“咦，这画……”

有疑团凝结，司檀总想个清楚。她蹙眉望向木缘，：“这画……可是侯爷的？”

如此极端的两者，竟是自同一人之手？

果然如她所料，丘事犹疑半晌，上前轻声：“夫人，方才

她这样，木缘更是不安，微咳一阵，叩首：“婢见事扔了一堆，真的是看这画好看才要留下的。婢对侯爷绝无他心，还请夫人明鉴。”

她惊诧睁目，视线落在画纸红章。红泥印记稍显陈旧泛黄，有一片污渍沾染在上。可即便如此，也还是辨的清楚这小篆字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