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良久，她又害怕，又可怜地抖着嗓音说：“你……会、会杀我吗？”妖要杀人，可她不相信，也不愿相信闻亦会杀人。

一说起，疑云遮去恐惧。她

话本上的妖都是人的，杀人不眨的。可她的闻亦，自始至终，都不曾害过人，亦不见取过她的血。他救过她多次，且对她百般照顾。这样好的闻亦，怕也只有仙人可比了……

闻亦微微僵，心亦是跟着她这轻微细小的声音狠狠一扯。愣神收手过后，他静然片刻，行步在司檀前，又低了低，缓缓：“说的什么傻话？”

仙人再是厉害，也是及不得他分毫的温柔。

似是想起什么，她挪近几寸，“是儿时院内的老嬷嬷，她讲的。不过说了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印象中，好像这位大将军不太好，还很奇怪。”

眉间低垂时，微染意，清浅又惹人怜。再抬起，司檀勾了勾角，狠扯一抹不太自然地笑容。正面炉内明火，衬着她面上的两团桃，素然满足。稍一犹疑，她窃窃伸手搭上闻亦停放半空的掌心。忽然被温包裹，她梨涡微绽，甜腻随之蔓延。

她有些气地叹了气：妖便妖罢，只要还是她的闻亦，怎么都好。

一声熟悉的轻唤，将呆若木偶的司檀拉回。重拾和柔的闻亦，与往常时并无区别。尤其是在唤她“七七”时，很是轻松地，就能勾起她潜藏于心的期许。

待她心绪平复如初，乖顺重坐回旁，闻亦笑问：“能否与我说一说，你自哪得知的？可有人刻意相告？”

“是我吓到你了？都是我的不是，我认错。你别与我生气，好不好？”

不，是仙人都比不得。哪有仙人愿意陪她看话本，给她讲故事。会照顾她，她。与她一起用膳，陪她倒腾草，生气了会哄她，兴了与她一起兴？

问？

怔然片刻，他面容渐归柔和。拉司檀起时，连同中无多的冷然薄怒也顷刻间然无存：“地上凉，快起来。”

驱散骨内寒，拨开心霾，一破冰而生，翻涌不止。司檀睁着睛，两颊粉，携翩翩桃.，痴愣愣地要将闻亦看通透。

一想到自己的猜测，心惊惧犹在，不知如何自。司檀停在原地，仰观望着闻亦。沉疑泥潭，凝滞不动。

“七七——”

“你想啊，历代能坐大将军的可都是厉害人，功过是非被人成篇大论的编撰传颂。可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仅寥寥数字。除了说他反叛主君，引百年动之外，其余皆是空白。这样还不奇怪吗？”

“奇怪？”闻亦转眸，不惊不：“他如何奇怪？”

他声线轻柔，好比浮云飘游碧空；面容温和，如同风下掀起的轻澜。司檀耳廓将，抬眸正视他溢满愧悔之的睛，与心掀起的涟漪化作飓风，愈发不可阻挠的在心间掀动起来。

可她界不足，只望见眯白雾，想要探知的再，便心有余而力不足。

司檀知晓他问的是元溯将军。可她并不明闻亦缘何非要个清楚，也不愿想。稍稍犹疑，她笑着拽起他的手指，低声回答说：“我常常待在府里，谁能跑来说这些，不过就是听人当故事讲过，再从书上看到几句罢了。”

妖，也会这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