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的双手慢慢抬起，像是害怕惊扰了司檀，他小心捧起她被泪冲刷的脸，拇指慢拨着她如蝶翼的长睫，声音隐忍、压抑，满着不明的疼痛。

闻亦角轻颤，温的笑容刹那间定格在他脸上。不想哭，却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转着这句轻糯童真的话，好似突然现一把锋利匕首，趁着他无所防备之际，肆意剜挖开他的腔。

闻亦一把将她拽过来，狠狠撞他怀中。“你记得我，对不对？”呢喃中，像是怕她逃脱，如同注铁的双臂渐渐锁，似要将她碎去。

被他这突然的“袭击”搞的摸不着脑，司檀抓着闻亦的衣衫，挂着泪的两颊胀的通红，她两开启，尽量大息之际，断断续续：“我……就睡了一觉，哪里，哪里会不记得你。”

了一整夜的梦，又哭了许久，司檀着实疲累不堪。待重新躺回塌，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她带着未解得迷惑又睡了过去。

默声隐去起伏不定的苦涩，在司檀看不到的位置，闻亦施力，将她疯狂外涌的泪，连同脸上的痕迹也一并抹去。

柔纤长还带着汽的长睫扫过指腹，司檀温腻的小手攥着闻亦的一只指缓缓下垂。她瘪着嘴泣：“是看着你才疼的。睛疼，也疼，哪里都疼。我不想哭，真的不想哭……”

周刺痛减轻，也不觉难受。司檀张了张，言又止。

倏忽之间溢满他黝黑的双眸，将其中的柔情掩盖，并漫上重重刺痛。刺痛着他的，他的心，连同他涸的血一并牵扯着。

“怎么办，好疼。”

晨起天朗，卓焉早早起又来查探，守

不曾有所发觉，司檀拨浪鼓似的摇：“不是。”

闻亦并未有将她松开的意思，拥着的手臂，更是的勒脖。实在是闷的难受，司檀憋着泪，转脸朝着他肩轻咬一，“要死了，放、放手。”

“你说什么？”

敛回神志，闻亦绷的手臂松了力。好容易脱离，司檀像是冲泥沼的兔儿，轻抚着，一跟着一去寻新鲜空气。

司檀不明他所言，怔愣之下，呆滞僵视着他低垂的眉。恰与潭般的眸光撞合，探究、疑虑，重重蔓延。

忧心司檀的状况，卓焉清醒之后，就来院中走了一趟。可门窗闭，她不好打搅，于廊下来回踱步，听得房中宁静，以为无事，也就回了。

是看着你，才疼的。

卓焉与司檀先后昏迷，可她与司檀的症状又不同。她只是昏迷，睡了几个时辰就醒了。

他这是怎么了？

还是不问了。勉弯了弯角，司檀面上的苦恼消减下去，顷刻间化作和煦温颜。

闻亦笑一把她的鼻，“那是哭多了，忍忍就好。”这样说着，他还是以所剩无几的灵气，不动声地将她周的胀消去。

蓄起的泪渗眶，凝结为成串的珠，打了司檀忽闪中的睫，又下两颊，砸向闻亦颤栗中的手背。

“你的睛，是不是还记得我？”

其放在胀通红的睛上。带着重的哭腔，既隐忍又迷茫，“这里难受，酸疼的厉害。”

闻亦僵愣片刻，又低看了看停放的两手。他还是太过冲动了。已逾八百年，她的记忆是有他亲自抹去的，哪里还会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