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长大了。成亲这么久，也该长大了。

跟着顾嬷嬷剪纸，原只当她一时好奇闹着玩儿。可她勤勉练习，手中剪刀用得灵活自如。一张纸到她手里，像是活了一样。

得鸳鸯、喜鹊、各个生肖。说起被闻亦笑过的小像，更是随手拈来一张纸，就可抓住主特征,剪的灵活自然。

闻亦默声笑了笑，作一副急于求知的模样，摇答：不知。

因这心思，她房中梳妆台上有一雕着藤萝穗的鎏金匣，里满满的，都是闻亦。好的坏的，司檀都当宝贝一样收着。不许旁人动，更不许旁人拿起摸。

长伴她侧，与其朝夕相对。他清晰地看着，在别院闲散度日的这几月，司檀不止是个儿了一，多了一。充实悦然，又觉安稳舒心的日，她稚气待脱，心更是修长不少。

每日的闻亦各有不同，她想将闻亦所有的样都剪来。舒然开怀时，沉默不语时，柔情笑时，还有……一不小心惹他生气时。

那是她的宝贝，不能摸。

他不是掐她脸，就是低咬她。还要想方设法地各诱惑。以好吃的诱惑，以好故事诱惑。只要能想到的，他都了尝试。

她迅速来了神，两只黑溜溜的睛焕上一重别样光彩，嘻嘻窃笑之后，围坐在垫上，将刚剪好的鸳鸯，一张一张摊放在案上，并解说：“你且看看

这样坏的闻亦，自然要剪下来，让他知知自己的脸到底有多厚！

闻亦疑惑，不知她从何得来的这理。正言相问，只见她负手而立，像个老师傅一样，一板一地与他：“这你就不懂了吧？”

现在可不会。不是旁人，或是她自己，说起她的宝贝夫君，那两只耳朵竖的极，眯笑着，整张脸随时都能溢来。

不止卓焉一人以为，论起司檀的滴变化，有谁能比闻亦更清楚的？

之前她可不这样。每说一两句羞羞的话来，小都是气呼呼地耷拉着耳朵，两腮通红，胀的圆鼓鼓的。会一句“我不理你。”有时无言反驳，还能急的掉泪。

卓焉收拾屋，无意发现。见匣里存着一堆这玩意儿。忍不住大胆取笑，说小存放这么多，是把这东西当饭吃。

闻亦惹她生气，她一不兴，也拿起剪刀，将他可恶的样剪来。

好气哦。每次一不留神，闻亦就将她裹在怀里，上下的她极不舒服，又对着好一顿啃咬。

要问闻亦怎会惹她生气？司檀一肚怨言。

每日，在顾嬷嬷教过她离开之后，她摸索其中心得，都会剪一张闻亦的小像。

除此值得夸赞之外，从那一堆纸里，她竟还悟人生大来。说什么，剪纸就像人，得有舍有得。

见她不再动不动地红脸又急，卓焉几次暗叹：许是成了亲，不一样了。

更气的是……她被闻亦搅心神，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勾了魂”。

他还臭不要脸地拿自己诱惑。

他生气，大多不会真生气。可司檀还是要剪他厉眉横目的样，也好让他看看自己那时有多丑。

司檀也不准她动。从卓焉手中夺回来，数了数不缺不少，才喜滋滋地重新放好，而对她的打趣、调笑，视而不见，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