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司檀看不到的位置，他五指微挑,不动声地将那案上笔墨移开。

夏日薄衫也就一层，外衣又简单地披在肩上，闻亦只需轻轻一扯，司檀就像毫无遮挡的竹竿一样，光溜溜地暴在外。

就算他有幸修得纯澈灵力，有移风幻影之能。在时间面前，仅为天地渺渺一粟，不可停，亦无法更改。

这样乖巧，使得闻亦颤颤一怔。心窜开的酸楚，远胜过意。他静默无言，只怜抚摸着司檀乖顺而冰凉的小耳朵。思绪悠远，飘忽不定。

闻亦躬亲吻她额间，言嘱咐说：“害怕了就躲在榻上，或者唤卓焉来陪着也行。你胆小，怕鬼又怕黑，别老往外跑。”

可她心里更清楚，闻亦有时会忙，不能事事皆如她愿想那般。难过地鼻，司檀：“我只想要你陪。”

“还喜吗？”

他的七七，有一日会长大。他，也终会有消失的一天。哪怕他不舍、不忍，不愿。

意识到自己这样，会让闻亦在外分心。司檀想了想，补充说：“也不是特别害怕。”她伸手，两指甜笑比划：“就这么……一！”

待她蹭够了，闻亦才把她一手捞起。

她呆呆思索片刻，低下，靠着闻亦轻轻蹭了蹭，终于应：“好，我听你的就是。”

“这也太准了！”她笑：“真的是个宝贝。”

闻亦轻柔的凝视着怀中的小人，眸光转，宛若风。“不是你说的吗，我冬夏凉。”

“且我现在，已经、已经不怕了。”她怕黑，但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害怕鬼了。

这得多难堪？司檀极不自然地睁大睛，上下看看自己，又红脸缩短脖

这话，他之前代过很多次。旁人固然好，一旦她害怕起来，还是希望闻亦在旁。叫她不听故事也行，不看话本也可以，只要他在就好。

可是……不会。

司檀贴近他前，温的鼻息缕缕侵去。低如蚊蝇的声音，细甜腻到极致：“一直喜。”

他想，时间能否就此停住。不要走，或者，再慢一些。

闻亦不能时时陪在自己边，不能事事周全。所以，她要听话。只要是他说的，她都要听着。

“咦——”司檀撞在闻亦怀中，左右看看，又好奇上下摸索一阵，“你怎么又开始变凉了？”

“你怎么突然代这个？”司檀：“是不放心我？”

“我会保护你，不在哪里，都会保护你。”闻亦苦涩轻笑，：“你要听话，记得我说过的，千万……别忘了，知吗？”

“是，一也不放心。”

司檀不满：“可你说了，要看着我长大，还要保护我的。”

闻亦双臂一顿，并趁着间隙，不等司檀有反应，便将她上脏兮兮地薄衫褪掉。

司檀疑惑蹙蹙眉，仰望了他一，恰对上他好看的睛，呼刹那一滞。其中凝结的伤痛似有非有，教人看不真切，且茫然无措。

只想抱着他，司檀对旁事一无所知，像一只极依赖的小猫，：“你不在，我有害怕。”

良久，闻亦：“往后，我……若是不在，七七要听话。要好好吃饭，自己睡觉。已经长大的人，许多事情都要自己面对，就算是害怕也要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