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是拖回家“把酒言”也罢（其实也没有真的“言”）。

毕竟立香是单亲家长大的独生，从小就习惯帮忙妈妈家务，虽然烧的饭菜味不怎麽样，但小至清理房间，大至简单的设备修缮，可也难不倒他，所以早就养成了随手整理环境的习惯，因为他是妈妈唯一能依赖的对象嘛，如果连他都不能主动多帮忙的话，那还对得起妈妈母兼父职，在外努力的辛劳吗？

“虽然现在的我很对不起芥学姊，也不上她，可是我我一定会”立香抬望向远方，暗自下定决心。

“而且刚刚学姊吐的那些东西，不晓得明天该不该提醒她记得去买小苏打粉以她家目前的工来说，我也只能到这样了。”

虽然他早就好心理准备，知很多女生的房间，甚至是独居的小公寓，绝对不如自己想像的那般好清淨，空气中更不可能还漫着澹澹的果香气或是皂香之类的，但他没想到学姊的公寓居然那麽可怕即便扣除两人一整晚搭的心包装跟饮料空罐，她的房间也绝对算不上整齐清洁，那些五颜六的洋芋片包装袋搞不好还让前的杂无章显得比较清些－－－立香甚至在橱柜的绞鍊裡发现一隻卡在上的灰白短袜，垃圾桶裡也被扔了一条看来还能穿的内－－－诸如此类的现象，对习惯随手整理房间的立香来说简直有如大观园般啧啧称奇，但很明显的，在学姊的小公寓裡似乎是常态，更不用说在电视柜下面发现的那包过期半个多月的果乾了。

所以就不难想像立香对芥的偶遇会有多开心了，只是绝对不能在她的面前表来，否则以她的个来说自己肯定先挨一顿骂。

但芥或许真的是醉得太厉害了，先是对立香一阵盛气凌人的狂吼，没料到又垂着脸吐一句句几近崩溃的告白，最后居然还哭了起来，反倒让已经习惯芥的形象反差的立香手忙脚，不知该如何是好，跟着醉昏的芥一起胡言语起来。

如果现在有人在立香旁架起摄影机，录下他现在手足无措的模样，想必一定无比的稽吧，一个少年一会伸手、一会缩手，不断的在沙发前来回游移（或犹疑），宛如在际舞般的一面小心发多馀噪音一面踱步，简直就像是戏团裡走路摇摇晃晃、风就摔倒的小丑一样。

“可是现在的状况现在的学姊是我求都求不来的大好机会如果我退缩了，我是不是会因此而懊悔不已？”

现在的芥学姊对立香来说宛如睡人一样，散发着只有他能会到的丽，即便是披散的乌黑秀髮与酒后的泛红面容，都丝毫不影响他对学姊的受，而从毯中与衣袖中探的修长四肢，更凸显了她的优雅仪态，还有画龙睛般的洁白肌肤与緻五官，他打从心底不在乎其他人能否察觉学姊的好，只因这当下的一切全都只属于自己所有。

现在的立香，心裡瀰漫着担心被学姊发现的张与激情过后的罪恶，毕竟依立香对她的了解，如果她清醒之后知自己趁她睡时偷偷摸摸的对她了那些“低级”、“肮髒”、“不”的事－－－立香觉得她应该会用这些字－－－虽然这不是什麽违法犯纪、伤天害理的滔天大罪，但从她的角度来看，这可是失礼至极的行为，先不提想必免不了的一顿臭骂，往后还非常有可能就此跟她断绝联络，FOREVER。

虽然立香自认没有那个能力与才智，甚至连材也不甚，完全没有半足以堪称王的本钱，但对于面前这个宛如睡人般沉眠的少女，这冲动的一吻，让立香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故事中的王一样，有飘飘然的兴奋，直到现在他依旧能受到学姊缓慢的呼与吐的气息，还有柔顺的肌肤、细长的睫、洋洋的温儘有天真，儘他的胆量只能让他在芥的脸颊留下吻痕，但他其实有期待自己的一吻也能像童话一样唤醒学姊，像拯救陷咒中的睡人的王一样拯救学姊，无论因毕业而分离的这几年间究竟发生什麽事才让她变成这样。

“我跟你分开我毕业多久了？一年？两年？还是三年？”她绷着红通通的脸颊，撑起绵无力的手掌努力掐指计算“藤你还真是一都没变嗝！还是我刚认识你时的嗝！”

然而当初校园生活的相，立香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并没有让他多认识学姊多一，立香觉得当初的自己或许只是用后辈景仰前辈的角度看着她，沉浸在与她相的时间，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认识更多的她、真正的她，反倒是今天一整晚的验，让立香觉得自己跟学姊的关係往前踏了一大步，虽然学姊在自己心中的形象鬆动不少，但也似乎消弥不少自己跟她之间的隔阂。

“藤你这没大没小的臭新生，我就还要喝，你是在抢什麽嗝！呜呜呜嗝！唔唔呕呕呕”

“一下下就好一下下就好”

那令人为之呜呼哀哉的疼痛，绝对会让立香在发生的当下就忍不住大声尖叫来（或是痛骂），而一旦演变成这状况，要把她吵醒还不简单？恐怕就连住隔的短大生都会被自己吵醒吧，那烈的刺激可不亚于在寒冷的冬季早晨下床，结果一脚踏上乐的震撼。

他愿意忍受这些，在这裡陪她发洩，甚至在她睡死之后替她整理房间，替她把被吐了一地的胃跟半消化的啤酒和下酒菜清扫乾淨，无非是因为他对当年的芥学姊留下许多好印象与回忆，虽然半真半假，也许裡还参了不少他的个人幻想，但至少那些回忆对他来说是快乐的。

当初她对立香的一念之善，让立香看到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让立香知她并不只是那个总是一个人低调埋首书堆的图书委员芥，而是有一些喜怒无常、会刻意压抑自己暴躁情绪的前辈，但同时也有温的一面，让被芥视为笨拙后辈的立香仍然心甘情愿留在她边帮忙。

“所以藤你有什麽事情对不起我？”她伸手轻抚脸颊－－－当然是立香亲过的那边。

被她住的小公寓吓得一怔一怔的也罢（这地方她怎麽住得下去）。

虽然以他现在的状态来说，如此举止再正常不过，毕竟看着自己仰慕已久的学姊在自己面前昏沉沉的睡去，无论怎麽耗尽心思压抑，心中的小恶总是会不受控的不断从躁动的心飞，在耳边接连呢喃诱人的絮语，迫他跨过不可回的门槛，好满足自己心中汹涌的各式想法。

但反过来想，或许正是因为过去的他跟芥并没有真正的，才会让他对芥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心目中的芥变得太过好，如果把今晚想成一个契机，一个认识真正芥的大好机会，也许能让自己觉得稍微好过吧。

话又说回来，又有多少人能在孤男寡女共一室（暂且假定如此吧，至少立香觉得她目前还是单），还于这样“灯光气氛佳”的状态下，依旧能保持冷静自持，当个光明磊落的君呢？

虽然跟她同校的期间内，她始终是个很低调的人，同学们在讨论什麽校、级、班，她始终都不会现在候选名单内，但立香却觉得她有一异样的魅力，儘他这想法绝对是校内的少数派－－－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她上，只要跟她说上几句话，的鼓动便宛如雷鸣般迴响在房裡每个角落，脑也觉得飘飘然的。

“我好想他我好想他可是我再也嗝！告诉我该怎麽办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嗝！他是我人生最大的意义跟价值可是嗝！可是我却藤告诉我啊快告诉我啊嗝！呜呜呜”

虽然自己今晚休息的地方突然没了着落，但前似乎还有更大的问题。

虽然说从和芥的意外重逢开始，往后发生的一切几乎全在立香的意料之外，说不惊讶绝对是骗人的，的一切，关于自己所不知的、真正的芥，不过人的官毕竟是会麻痺的，在接连不断的“惊喜”轰炸之下，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立香瞄了一满地的的免洗餐碗、洋芋片包装袋、还有今晚喝的成堆啤酒空罐，轻叹一气之后蹲下腰，将它们慢慢扫事先准备好的垃圾袋裡，生怕一不小心把那些杂翻了，不只会把馀下的酒跟心残渍了一地，可能还会发什麽突如其来的恼人响声把正在沙发上睡觉的她吵醒。

在那瞬间，立香觉得边的空气好像被某神奇的力量给冻结，宁静的室内让自己的呼都显得无比刺耳，急促的心声不停地从四面八方传耳中，如爆炸般疯狂鼓动的似乎只要一不注意，它发的声响就足以把睡的芥给唤醒，同时如雷贯耳般的不断提醒立香心裡的狂躁。

“芥学姊你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该休息啦，而且你本来也不该喝酒不是吗？”

他小心翼翼的移动到学姊旁不发任何声音，试图把手伸向前在沙发上昏死过去、发微弱鼾声的芥，却又在指尖碰到她的前一刻，电似的把它回来，只剩扑通扑通的在提醒自己刚刚飘过自己脑海的念有多危险－－－或是多令人到兴奋。

以立香的立场来说，他确实是没有必要帮忙整理环境，但长久以来培养的习惯，让他面对这充斥杂与垃圾的不洁环境时，心裡总是不由自主地冒好些疙瘩，捺不住本能动手整理起前的一片狼藉。

“你还真的是完全没变还是那个守规矩的嗝！乖宝宝藤我是你学姊欸！我是你前嗝！前辈欸！还的到你我？你是我爸吗？是我妈吗？还是嗝！还是他吗？凭什麽讲这些话啊你？我还让你嗝！喝汽了事，你居然这样对我？没着你跟我一起喝就不错了！我未成年不能喝错了吗？蛤？蛤？蛤？”芥一边嘶吼一边把近立香脸庞，中呼的酒气全往立香脸上扑去。

只可惜她一毕业之后，立香跟她的联络也断了，不过以她的个来看，这似乎也不是多荒诞不经的事情，平时的她就不是那长袖善舞的人，自然不会跟她人有过多的联繫，而且自己在她裡始终是个半调的笨拙后辈嘛，自己为何联络不上她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学姊你真的不能再喝了”芥拿起桌上剩馀的生啤就往肚裡，却被立香一把抢走。

其实学姊真的很迷人，对立香来说。

“你叫藤对吧，这个给你，看完心情会好一。”陌生的双尾少女了一本书到泣的立香手裡，冰冷的脸庞带着一抹澹澹微笑。

正是因为如此，立香在整理垃圾的时候，只能勉就着窗外昏暗的光线，小心翼翼地採取行动，毕竟若是因为客厅的照明而影响她的睡眠倒也不是什麽好事，而且现在的她也很需要休息，所以只好顺手把灯关了，虽然在这情况下作业让立香觉得自己举步维艰，就算没踩到、踢着地上的啤酒空罐（而且地上的杂还真不少），若是失足让脚趾尖踹了的家一角－－－立香光是想像就觉得可怕。

“学姊你不、不要这样啦我还有我、我、我”

保持如此想法的立香，一面看着前酣睡的芥，一面整理内心想法，本能的连嚥几以缓和躁动的情绪，然后一气，缓缓将挪往芥的边，轻吻她泛红的脸颊。

在街上偶遇芥也罢（其实他还满兴的）。

“虽然客厅的垃圾跟杂已经清乾淨了，地板跟桌面也了简单的理，但是其他房间大概也”想到这，立香不禁皱起眉。

不过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或许也不能怪别人吧，毕竟是自己心答应学姊的要求，而且看她那个样，自己不多陪陪她似乎也说不过去。

虽然立香本来就得在客厅清一块能让他今晚安心打地铺的角落，毕竟沙发早让给沉沉睡去的芥，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整理环境并不算什麽大事，就算是帮醉醺醺、有些形象破灭的芥整理也无所谓，反正平时在家本就由他负责，他并不会觉得麻烦，就当作举手之劳，多积德吧。

微像样的毯给她－－－以这间公寓的清洁准来说，立香实在很难找到真正“乾淨”的毯。

但现在却“唉”立香忍不住又叹了气。

虽然自己偶一为之的离家过夜无伤大雅，反正事后再跟妈妈报备就可以了，而且最近因为妈妈有急事必须回老家待一阵的关係，忙裡偷閒一下也无妨，所以才答应学姊的请求来陪她聊聊，而且看她憔悴的模样，立香知，如果当下自己选择拒绝芥学姊的话，自己事后一定会很懊悔的。

立香被咄咄人的芥这麽一呛，心裡既害羞又焦虑，脑中的千言万语顿时打成难以计数的死结，成了脑海裡一团混浊的大线球，但他会有这反应倒也不无哩，明明是跟芥学姊久违的重逢，明明是那个总是埋首书堆、气质翩翩的图书委员，明明是千载难逢的偶遇－－－结果芥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却在前一夕崩坏。

或许这样想很不应该，但是当初的立香对自己“孤芳自赏”学姊这件事可有些引以为傲，只有自己能受她的好、只有自己能会她的魅力，所以也等同于自己能独佔那个充满引力的学姊－－－至少在执行图书委员职责的时候。

但立香还是了，用自己久未经人事的双在芥的脸颊上留下温的足迹。

“唔嗯”沙发上的芥低声呢喃。

原因也很简单，在他长久以来对学姊累积的好，以及这数年来的分离化之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已足以完全麻痺他脑海裡残存的理智，当能制止不理冲动的煞车彻底失效时，那麽也只有一个顺从本能与慾望的结局了。

只是现在的芥和他记忆中的芥形象落差实在太大，让他有难以适应。

虽然为图书委员的自己很笨拙，给她製造不少麻烦，常常听她对自己说“藤不要帮倒忙！”之类的话，三天两挨她骂，可是只要能跟她多相一时间、能多听一些她的声音，立香还是觉得很快乐。

立香坐在一旁的单人小沙发上稍作休息，扭开瓶盖，大先前预留的橘汽。

看着她借酒浇愁喝到整个人开始胡言语也罢（虽然因此对她有幻灭）。

“没关係没关係没关係”

挨骂也罢、懊悔也罢，对立香来说这都是可以承受的副作用，唯有背负可能再次跟学姊分离的风险（而且很可能是永远）会让他却步，跟她分开多年却意外重逢，对立香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礼，怎麽样都不可能再有同样的好运与机会了，立香实在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就毁掉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即使如此，当初的立香还是一有空就往图书馆跑，甚至也成了图书委员，因此增加不少和学姊相的机会，让他觉得有一独佔学姊的成就。

“我到底在什麽啊我又不是为了帮学姊打扫家裡才答应过来陪她的”

而且－－－虽然立香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那个胆去问学姊为何会找上自己，他害怕芥在酒酣耳下脱而的答桉会把他心中因重逢而产生的喜悦冲刷殆尽，但难得有机会能看到这样的学姊，不只是她的酒后真言，还有在自己面前睡完全不设防的模样，喜悦终究渐渐澹化心裡的恐惧。

“藤我该怎麽办呜呜”

虽然立香很努力的控制自己，让自己数度在跨过那条大不逆的界线前及时回，可是她那不自觉的梦境呓语和嘴角呼的气息，对已经有些难以自持的立香来说，简直就像拷问一样令人难受，要他继续当个正人君本难如登天，只能不停的在沙发周围来回踱步，搔着自己的后脑勺来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别老是不由自主的聆听耳边小恶的低语。

“不是那是因为”

“不行不可以”

立香觉得现在的自己，觉心脏简直就像是有隻活蹦的小老鼠在裡不断翻一样的疯狂鼓动，让快速动的心脏将血输送到全的同时，却又让危险的亢奋随着循环淌全，使他因为理智行踩下的煞车而稍稍冷静下来的脑又逐渐变的紊而难以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