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城中，夏初岚让六平直接去相府。思安还嘲笑她：“姑娘就这么等不及要见相爷？理说成亲之前是不能再见面的了。”

看就到他的生辰，她不想让他一个人过。这么孤单的人，偏偏生在了一个举家团圆的日。明明居位，大到无不摧，却又时常觉得他可怜，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

……

崇明看着他落寞的影，长长地叹了气。

“南伯，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里等着就好。”夏初岚说。

夏初岚看着窗外：“你知我不信那些。”

起来，又看了顾行简一，话到嘴边，还是行咽了回去。他这样冷漠决然的，何尝不是他们这些人一手造成的。到如今，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夏初岚跟杜氏说要去临安看看夏衍。夏衍太学转也快一个月了，也不知如何了。另外就是夏柏青来信说夏静月和吴均的婚事定下来了，由皇后面保得媒，现在就等吴家那边定下日。

夏初岚定亲的事情，震动了整个绍兴。一来是没想到她这么早要嫁人，夏家今年麻烦事不断，夏柏青去当官了，夏柏茂又撑不起来。二来是没想到她会嫁给当朝的宰相。

思安见夏初岚神淡淡的，不多言，便也不敢说了。她平日被夏初岚着，胆大，说话直，但她也是有分寸的。到了相府门前，六平上去求见，还是南伯亲自迎了来：“姑娘来了。”

最重要的是……夏初岚坐在车里，又拿崇明写的信，仔细看了一遍。崇明的字跟顾行简比相去甚远，大概是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她没有想到顾行简为了她的事，竟然跟家里的关系闹得这么僵，连二爷都不上门了。

这位如今可是相府未来的女主人了，南伯说话的气都带了几分恭敬：“相爷去了，还没回来，您快请。”

今日顾行

顾行简将墨锭一掷，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抬手着额。原本想着跟顾家井不犯河，已经是最好的关系了。现在恐怕便如参商，渐行渐远。

不过夏静月年纪还小，吴均又要参加科举，最快也是明年后半年的事了。

这件事很快成为了绍兴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连酒楼茶肆里，都有说书的将此事渲染成了一段妙动人的情故事。

她不在乎顾素兰如何，只是那天跟他回家，她隐隐觉得，他内心对家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冷漠。

夏初岚让六平去房放车，带着思安府。她到了顾行简的住，上回没细看，非常净整洁，屋里还有一淡淡的檀香味。只是文书实在太多了，那么宽的桌都摆不下，地上也堆得到都是。南伯说吴均本来帮着整理，但是上要秋闱了，加上家里最近在谈婚事，相爷就先让他回去了。

南伯没把夏初岚当外人，何况相府上下确实都需要他打，便告退走了。夏初岚又让思安去厨房里帮忙，自己则将文书都搬到了桌上，一本本翻开看，帮他整理起来。

这些枯燥的文书，大都记载着琐碎的人事更替，降雨和赋税，她才知宰相要这么多的东西，看着都累人。她一路上舟车劳顿，整理了一会儿，困意席卷上来，打了个哈欠，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顾居敬负手走去，脚步沉重，南伯连忙追去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