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咏坐下来慢慢说：“跟你说句老实话，我固然有我的立场，也知皇上更喜恩平郡王。但并非我诋毁恩平郡王，他这个人惯是表面一，背后一。你还记得那时候你教他们兄弟两个读书，他把他大哥的字帖换走的事情吧？这件事皇后娘娘也知，当时还训了他一顿，他表面上承认了错误，可后来那个告发他的女却莫名其妙地没了。你说这人得有多险。”

张咏皱了皱眉，负手不语。张贤妃捎信，托人叫他来顾行简这儿的时候，他就知八成是无功而返的。他们张家肯定要支持普安郡王，他只是想试探一下顾行简的态度。果然跟他想的一样。

夏初岚在梅园里摘梅，那些梅树长得，她只能找到那些枝压低的枝，不知不觉就摘了一篮。

“给事中大人走了？我还想梅蒸糕给你们送去呢。”

“你跟我说句实话。若是恩平郡王找你帮忙，你也会这么回复？”张咏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顾行简：“自然如此。两位郡王各凭本事，我谁也不偏帮。就算他们站在我面前，我亦是这样回答。”其实圣心的偏颇已经很明显了，恩平郡王在扬州，离都城很近，又是天下最繁华之地。而普安郡王在兴元府，靠近两国边界，路途遥远。皇上显然更喜恩平郡王。

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回答的。

“我怎么没证据！我……”张咏叹了气：“罢了罢了，当我今日没有来过。刚才与你说的事情都忘记了吧。”他站起来告辞，大步地离开了。

顾行简：“不是十分要的事，张咏已经走了。”

夏初岚回，微微惊讶：“您这么快谈完事情了？”

只是光天化日，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思安，去搬梯。”她吩咐。

顾行简抬看了，蹲下抱着夏初岚的小，径自将她举了起来：“摘吧。”

思安立刻背过去，不敢看两个人。夏初岚愣了片刻，伸手够到枝，很快地折下来，然后低声：“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他瘦是瘦了些，力气却很大。好像这样举着她，也没觉得吃力。

顾行简笑了笑，径自问：“你要梯什么？”

但皇上的偏好是一回事，两位郡王的能力又是另一回事了。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在看着，顾行简有诸多思量，想看看到底谁才值得扶持。

顾行简靠在椅背上，看着桌面上那封赵玖写的信，蹙了蹙眉。

思安说：“姑娘要什么？这梅树枝太细了，撑不住梯的。万一摔下来，婢可担待不起啊。不如叫崇明或者六平过来……您现在不比在家中了……”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顾行简走过来了，连忙行礼，“相爷。”

顾行简将她放到地上，看到她发上落了几梅，她的肤比梅还要白。他抬手将她上的梅拂去，也没说什么

……

顾行简拿起杯喝了一，轻描淡写：“没证据的事情，你不要说。”

她伸手指着枝：“我想要那两枝梅，可是够不到。”她以前在家中的时候也用梯摘过梅枝，其实没什么要。

她想着顾行简屋里的瓶似乎还空着，想折两枝红梅去，可她够不到开得正好的那片枝，用力了两下，只摇了满树的雨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