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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沔水对峙(2/2)

陈冲说了几声好,而后对邓芝叮嘱:“你找到刘虎、韩晞之后,劝他们合兵一,而后北上到临湘或益一带固守,再与我联系,只要我在此地以大军牵制,想必总有一条生路可走。”说罢,又手写一封帛书,以朝廷名义任邓芝为桉行使者,授予置荆南诸事全权,并在末尾同时盖上司隶校尉印与楚王印。

荆襄地区的地理形势是:沔(汉)自汉中从西向东而来,盆地后(今河南、湖北界地带),汇总了很多北面过来的支,比如丹、淯、沘等等,于是改南下长江。上面的多条河汇合,就是重镇襄、樊城。樊城在沔北,襄在沔之南,隔河相对,控扼南北通的咽枢纽。沔从襄南下,经过竟陵(湖北钟祥),向东南方向拐去,直到西陵鄂县(今武汉)汇长江。而在竟陵,撇开东去的沔,直接向西南而去,过长林,可直达江陵城,也就是古时八百年楚国之郢都。

陈冲问刘表:“景升公,荆南尚存多少师?”

才明其真意。陈冲一时颇为慨,对刘表叹:“景升公不慕浮华,实在叫人倾佩。前年家岳病逝后,太傅之位一直虚悬,景升公若不弃,可暂当之。”太傅位同三公,虽无实务,但尊贵已极,陈冲以此来待刘表,也可谓是投桃报李了。

邓芝当夜便领着七八人离开樊城。他打算扮作商人,从沘江夏,经蔡绕开襄后,再乘船,继而直奔荆南。

刘表微微颔首,而后缓缓答:“我在长沙泉陵,各存有两百走舸,皆可载兵万人,而府中刘虎、韩晞二人,也正是要到两地聚兵。算算时日,应当也到了。不过,要是等襄消息传到荆南,军心定会动摇,乡梓失陷,路绝下,我不知能有几人仍愿北还。”

陈冲以为不然,叹:“伯符若是独自攻楚,或许还有情份可言,但他既与刘范联手,便是以两府为叛逆,不能再以人情论说了。”

对比敌我实力,吴蜀联盟后的师可谓冠绝天下,而陈冲带来的南府军兵数不过两万,更无有片板随行,要突破汉收复失地,本是不可得的。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朝廷愿不愿意承认,都已无法挽救荆州的大局,下唯一能够的,就是设法保住荆南残兵。

不过这都是善后杂务,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对待襄的敌军。故而回到樊城之后,他立刻就对照地图,与刘表、庞统等人仔细研究荆襄形势。

中是问“有谁愿往”,可众人见他将目光投向邓芝,可见心中已有了最佳人选。邓芝新野邓氏,乃是名将邓禹之后,刘表主荆州时,也曾往来于江陵、襄之间,故而对荆州的路至少算得上熟络,加之情刚健,不饰意气,确是使的不二人选。邓芝心中也有准备,见状当即上前拱手:“学生必不辱使命。”

显然两军事先已有密约,在荆北以汉为分界线,使蜀占南郡,吴据江夏。而在荆南的势力划分,就没有情报可言了,以荆州别驾蒯良猜测,大概率会以湘为界,蜀得湘西,吴取湘东。

而留在樊城的陈冲则开始与襄的吴蜀两军对峙。有人建议陈冲,不如利用他往日与孙策的旧情,派使者到襄众说情,说不定可以分化两军。

如今襄已由刘范孙策合军控制,但在黎丘以南,两军控制的地盘泾渭分明。蜀人步军在当、夷陵、江陵三者之间来回穿梭,试图在江汉平原间建立蜀人的秩序,而后继吴军则正火速赶往西、安陆、平等地,意在夺取北面桐柏山、大别山的险之地。

陈冲微微后仰,暗形势之糟糕,与我所想大差不差,可他面不变,仍沉声说:“这正是我军来此的缘由啊!军心动摇,就须使者晓以国家大义,通断绝,就要设法凿通路。所谓普天之下,莫非汉土,我若就此放弃,岂非令二贼嚣张,汉南黎庶心寒?”

只是斟酌片刻后,他又犹豫地想:“可伯符与刘范同谋,犹如虎狼同榻,两者必有一亡,看在文台的面上,我还是提个醒,且看他能否迷途知返吧。”

说到这,他对随行众人问:“我遣使荆南,安顿刘、韩军心,并引路北返,尔等有谁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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