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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朝闻道(2/2)

孙策本意是借刀兵立威,不料反被孔明挑衅,但他看孔明如此年轻,又想起自己当年,一时竟被激生几分欣赏来。故而放下手中剑锋,笑问:“我记得你是瑜的胞弟,瑜在我府中颇受重用,将来战场相见,你也不念兄弟之情吗?”

安陆一行到此结束,孙策便率众再次向东,经过汉与大江,也就是夏。孙策见此有一山绵亘蜿蜒,形如伏蛇,便临时起意,命鲁肃在此筑城。而后缓回西陵,此地曾由黄祖驻守数载,屡次阻挡孙策大军西,如今孙策既平江夏,便以此为临时首府,经略荆楚,直至民心归附。

孙策闻言,不由畅怀大笑说:“真是不怕死的小。”而后又转首看向邓伯苗,问说:“那龙首遣君此来,又有何言语?”

孙策府中的有两人,且都很年轻,分别是诸葛孔明与邓伯苗。孔明是陈冲在关中时先派来调和吴楚的,但中途形势突变,陈冲不及召回,只好在抵达樊城后,又派遣邓芝使,希望能使孙策回心转意。

话音刚落,孙策炯炯注视孔明,断然答:“成败尚未有定,又何必多言?况且,朝闻,夕死可矣。与天下英杰争锋,虽死何悔?”

孙策笑了笑说:“布言过其实了!”不过他还是听从了张昭的意见,挥手:“那就让他们都来吧!”

孙策“喔”了一声,并不以为意,又问:“那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这番话令孙策沉默良久,终究承诺:“看在世叔情份上,此事我应允了。”

邓芝答说:“我受老师之命到此,不过是为君侯说两件事。”

孔明本可以巧言回避,但他思之后,仍铿锵答说:“若兄长义无二心,生死不易,我又岂敢让兄长专于前?”

孔明在此顿了顿,就当他人以为他将曲言求好的时候,不料接下来他竟说一堆令人心惊胆颤的话:“可观君侯今日架势,是戈为羽翼,以背恩成翱翔,亮已无言奉劝。此次求见,不过是一见君侯风采,将来战场相见,也不致于有无珠放过君侯。”

:“君在安陆,杜畿在南,可谓棋逢对手,又俱为国家后起之秀,可不要落下风哟!”

邓芝自若回:“荆南郡卒皆是荆楚人士,宗亲家小多已在君侯之手,如今不四散归乡反愿北归朝廷,可知其志定,若转战湘桂山野,君侯定不可卒平,便是功成,不知死伤几何?靡费几何?”

“哪两件事?”

两旁甲士见孔明如此挑衅君上,顿时蠢蠢动,作势便要将他拿下,然而立刻就被孙策喝止。

“第一件事,是告戒君侯,蜀王大伪似真,叵信难,望君侯思之慎之。”

因与刘范盟约初定的缘故,孙策起初并无意相见。但张昭劝说:“自古行事首重名份。明公纵使决意与朝廷为敌,但与龙首的情分尚未断绝,不见未免太过绝情。况且,为收服人心考虑,还当见上一面,也好在中原士面前,扬明公英武之名。”

“望君侯放开湘关,使刘虎、韩晞二将率众北返。”

孙策听了,仔细观察伯苗,看他不似戏言,便诘问:“使者莫非不通战局,竟此言?这两人麾下兵士不少,我此时不将其屠于湘南,又为何要放回沔北?莫非以后要他们再来攻我不成?”

孔明先到,故而他先踱步上前:“老师派我来,本是想与君侯联络旧情,重申社稷大义,行归汉之故事,成窦周公(窦)之谈。”

如此一来,两人使的使命都已完成,便与孙策行礼辞行。临行前,孔明忽然问:“敢问君侯,君侯若从朝廷,天下大势已定,必可享百世富贵,扬千载名,何故偏执于一时霸业?”



但两人与孙策初次照面,皆吃了一惊。此时孙策披一明光铠甲,赤赭布巾,手持一把三尺长的霜利剑,正对镜缓缓拭剑锋。而堂下两旁站有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甲士,全都持刀而立,堂内一时刀光剑影,可谓杀气腾腾。但两人都修养厚,仅仅是吓了一后,又很快恢复到平静神态。

不过令他未料到的是,刚一回府,留守的张昭便来报,说朝廷已派了两拨使者前来求见,第一拨使者抵达时,正好与北上的孙策错过,待在西陵的时间,算来也近有二旬了。

孙策见状,心中暗自赞叹,等两人报上姓名份后,他开门见山地问:“陈使君有何言语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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