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雾弥琼宇，征鸣北风。尘常染，霜笼鸦不惊。”

陈冲听罢，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让刘燮抬起来，嘲问：“那以公麟公所见，以为天如何啊？”

“戎装犹铁甲，须眉恍银冰。驰骋平，又忆上行。”

虽不知刘燮记住了没有，陈冲也觉得疲惫了，他坐回主席缓缓：“成婚了就多和妻恩，别越俎代庖，我和你阿父都会把诸事安排好，将来天下太平，你能够勤政民，我也就别无所求了。”而后对刘燮挥手，示意此事就告一段落。

刘燮不敢违抗，当即伏倒在地，但中仍说：“叔父误会，我不过是听闻说，天年少是便已名满京华，既受董卓夸赞，也颇得旧臣死力，都说是再兴汉室的不二人。我以前无缘私见，心中又实在好奇，故而此次一时兴起，想效彷先人试探一番，看看天是何等风采。”

这些事其实陈冲早与刘备商讨过，等统一河北后，便令天逊位，而后遣返其回祖地，封为河间王，位在诸王之首，如此一来，对内对外，也都有一个合理的代。此时贾诩来问，陈冲也就借他放风声，也好让诸臣都有个准备。贾诩得知后，也知这算是仁至义尽，于是再无言语，在匆匆见了一面天后，就又奔赴回陈仓了。

用膳。恰逢当日有崔琰等博士前来讲经，用膳时和孙乾等人陪坐在场。刘燮好酒，便屡屡向天劝酒，天不堪酒力，勉力拒绝，令他老大无趣。而后刘燮在席间起：“我近日练得新剑舞，可为天看。”不等天拒绝，他从一名侍卫腰间长剑，当即旁若无人地在席间挥剑长歌。但听刘燮唱：

陈冲已能想象当时的场景了，不禁在心中微微叹气，然后又听刘燮慨：“不过纵使有名无实，天这份得人倒不是虚传。我舞剑试探时，在场的博士侍卫无不变，便连孙少府也来向叔父报信，明明都是叔父的人，却都有几分心系天呢！”

说到这，刘燮见陈冲一副追忆的表情，又听他缓缓说：“能皇帝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凡人，你又何必去追问呢？既然已了世，将来这皇位本就会由你来坐，尊贵已极，就不要再想着与人争什么。为社稷之主，是要让人敬畏其功业，而不是畏惧其品行。记住，宽而得众！”

待刘燮舞罢，他持剑走到天面前，转笑问众人：“小无礼，诸公观我剑术如何？”众博士皆颜笑，连连喝彩叫好。刘燮听罢莞尔，不知是满意还是嘲讽地微微颔首，转对天说：“陛下，若要拿稳社稷神，经书不过是凋饰，刀剑血气方是王者所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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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燮倒也不怯场，抬直视陈冲说：“天长室之中，久不见戈，又为叔父所迫，英气是一分也无了。不过他胆气倒还是很足，脸被我吓得煞白，神却好似要给我一刀哩！”

话虽如此，此事还是在京中引起了一阵风波，不少人都为此事上书代王府，向刘备委言劝谏，使刘燮又挨了刘备一顿教训。就连平日素来极少参与政事的西府军师贾诩，此时也极为罕见地自军中请命休沐，返京登临司隶府来拜访陈冲，并询问陈冲此后对天的安排。

说罢，他不顾天浑发抖，面惨白，将佩剑还给侍卫，而后坐回席间，旁若无人地继续饮酒。一旁的博士们看见天遭受如此羞辱，也不禁偷偷地叹气。便连负责监视天的孙乾也觉不安。

回去的时候，刘燮与孙乾同策司隶府，刘燮等闲般步回卧房，孙乾则赶忙将此事报给陈冲。陈冲闻言一愣，继而大为恼火，当即派人把刘燮唤到湖边小筑中，对他一顿斥责，骂：“天下还没到你手里，你就敢威皇帝！将来你坐了皇位，岂不是为所为？！我原先说你有两分骄气，现在看还说少了，便是比之桀纣，你也不让三分！”说罢，就让刘燮跪下。

这是刘燮前年返乡时写的《平中行歌》，他此时以宽袖长袍，在殿中舞剑，其势迅急如电，众人但见一条银蛇在梁间回旋翻飞，又闻剑锋簌簌破空之声，仿佛空中有兵士排步而来，一肃杀气氛顿时腾起，殿中众人多是文人，见状无不心惊胆寒，被夺剑的侍卫则手足无措，不知是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