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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汉丞相(2/2)

谁知正当他准备开的时候,公主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断然说:「你不用可怜我,我虽是女,却并非如杨柳般易折,不会寻死的。」

公主听他这样说,一时怔怔神,忽而嫣然一笑,伸手碰了一下陈冲的发鬓,而后摇首说:「真不像你。」又背过去,对着桌桉间的酒盏发呆。就在刚刚两人碰的一瞬,陈冲只觉有冰结的清雪透而过,又转瞬消逝,一时心中暗然。他知晓,隔并非是一朝一夕能够打消的,他轻抚了一下妻的背,两人都颤了一颤,很快分开了。

年下来,我不愿他人再受苦的心愿从未变过,就算放古今,能到的人也寥寥无***。他这么宽着自己,烦恼就渐渐消退了。

她又说:「我仰慕你,嫁给你,都是我的主意,若让你苦恼,耽误了国事,却是我的过失。」

等到了月底,公主赢得了胜利。陈冲又把褥抱回了小筑内,当夜用膳的时候,陈冲破天荒地在家中饮酒,一直喝到人都醉了,记不清自己对董白说了什么胡话,只记得阿白一直在安自己。

到步履沉重,他仍是鼓足了勇气,走到卧房前轻轻扣门。房中没有人回答,陈冲等了一会,后轻声开门,缓缓步房中,转便瞧见公主跪坐在席间,用纤细的背影背对着自己。

陈冲躺下后,将董白缓缓搂怀里,用两人气克制住了心中的迷茫。他心想:可这么多

陈章听说不用再从军,一副极为兴的样,对着陈冲连连称是。陈冲又问他新婚后和妻如何,陈章支支吾吾,良久才说:「阿彩好,但和她说话,我总觉得拘束,不太自在。」陈冲闻而失笑,又嘱咐说:「世上没有一件事是真正如愿的,你多谅解一些,多陪陪阿彩,习惯了就好。」

他下意识地抓住床的棱角,翻起来看。室内没有灯,窗外树影摇曳,隐隐可以听见后园行廊下风铃的脆响,他才意识到自己董白边,而不是在千军万间。这让他一时放松下来了,回首去看阿白的脸,她还在梦乡中,双眉微蹙,一只手搭在自己,在寒衣内死死拉着自己的衣襟。她也有什么烦心事吗?

说到这,她缓缓转,用一双不能再泪的眸看向陈冲,这双就像蕴了刀山火海,令陈冲手足无措,但他最终还是镇静下来,用言语踏了去。他坐在公主旁,回应妻的目光:「不要说这话,心中难受,该如何便如何。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你说真话还是假话,我都听得来,很多事情,我也只是勉自己,若能再来一次,我也想多几次泪。」

这次见面后的一旬内,陈冲又几次尝试和万年和解,但公主仍如此前一样,对陈冲的任何言语都无动于衷,还是整日幽居在卧房之内。在和陈冲成婚十年后,公主似乎终于明白了陈冲的肋,她开始通过折磨自己来折磨陈冲,并且卓有成效。以至于陈冲呆在府中时,竟会产生一寒窟的畏惧,这是世上多少人想到而没能到的事。

说罢他从怀中掏一块细细的丝绢,这是当年万年偷偷传到他手上的,如今他托陈章转给妻,表示即使如此,他从未忘却过她的恩情。

该说些什么呢?陈冲被困在了这一步了,他勉想了一些安的话,但都觉得苍白可笑,但他也知这总比不说要来得好些。

次日上朝前,陈冲找到陈章,便对他说:「你已然元服,又新婚未久,理来说应该分家自立门事了。但是你母亲须人照顾,别人我也不甚放心,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东观郎的事务,平日就是中整理典籍,不容易错,你多回家看看,也可以趁机多读些书,结些朋友。」

不知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半夜吧,外面北风呼啸而起,将小筑内的一些卷落,一些枝杈噼噼啪啪地敲打着门窗。寒风从隙中钻室内,清冷的寒气顿时让陈冲从睡梦中惊醒。

陈冲其实心知肚明,大概还是和自己有关吧。自己若要弥补万年,却又亏欠了阿白,陈冲瞬间想起了灭门时的那一刻,他的心又冷了。他明白,想一个好宰相,便不好一名好丈夫。可人生这条路怎么走,才会没有缺陷呢?是我的错?是命运的错?还是人想不犯错的时候,就已经错了?自己犯下的错仅仅是这些吗?当然不是,自己错得一定比自己以为得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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