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婼撩：“想好了？”

“啊？”

“把你自己卖给我，不就有钱了？”

“你去打听打听，牙行里上像你这样的年岁的，又瘦不啦几的丫，可最多最多只能三十两银。

屋里静默了一会儿，周阿吉的声音又响起来：“那，那我选卖吧。”

“呆会儿我会让扶桑带你回去取，你须当跟周家夫妇说明白，从此往后，你与他们再无瓜葛。——扶桑，记得让罗家夫妇立下文书。”

坐在杌的周阿吉，愣成了一座圆萝卜雕像。

她这话说得不带一情绪，周阿吉慌得站都站不直了，无措地看向木槿。

“关键是我没有钱。”

旁边叠衣裳的扶桑便领下了这个奇怪的差事。

苏婼拿帕印了印，然后自炕桌下拿两张纸，又取一盒印油，指着其中折起的一张：“那你就在卖契上个手印吧。另外这是五十两银票，买你的价钱。

周阿吉垂着：“我反正是没家了，在哪里还不都一样？但我不能害周三叔一家背井离乡啊。”

木槿别开目光。卖和被驱逐，这两条路可真是都不好选啊。

周阿吉愣住了。

这丫是读书人家的女儿，卖为，以后这辈就只能当下人了。要连她和周家一起赶京城，那周家夫妇必然会迁怒她，还能容她有饭吃有衣穿？

苏婼喝着茶，继续：“所以，要么，你就卖给我，变成我换的才，听我使唤。要么，你就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永远也不要现在他的面前。”

“当然。”

周阿吉支吾半日，直到苏婼把那碗粥喝完，才说：“一定要选吗？”

但她不敢质疑苏婼的决定，便看向周阿吉说：“没听见姑娘说的吗？你一个女孩儿家，还敢大晚上的私自苏家来呢，这是你不对，快选吧。”

苏婼正：“二爷为了你逃学，闯祸，你难就白白受着这一切么？我们家是不许弟在外跟不清不楚的人往来的。此番你是祸，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卖给我，把这钱给周家，买断所有关系。二是我连同你和周家一起，全赶京城去。你选吧。”

“你不是害他逃学了吗？他是苏家的嫡长，用功读书，勤习技艺，将来接掌祖业才是他的正事，你若是个益友，就该好生劝他用功，促使他往好的方向走，结果他却这样不思取，为了你荒废学业，你是不是有过？是不是害了他？”

木槿也迟疑地看向苏婼。虽然苏祈之前为了这小孩儿又是逃学又是激怒苏婼，让人对她没有好印象，但是她一直以为苏婼只是唬唬苏祈罢了，没想到她来真的，这两条路，哪一条都不是什么好路啊！

苏婼虽说这几个月以来变得有棱有角，但她从来也没有故意欺负人，然而下这会儿的她坐在那儿可真像个势利又刻薄的东家主啊，拿人的由一一的，这是无师自通吗？

周阿吉听完，听了一声，然后揪着一双细的弯眉耷下了脑袋。

木槿气。

“可是我没害二爷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