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无言以对了。

一场噩梦，竟然就占据了一夜的时间。

“可是讽刺的是，我对这一切无能为力，但从小就被要求必须学好传家技艺的苏祈，他却反而是使母亲丧命的那一个。你说世公平吗？它是不公平的。人人都说同胞手足该相亲相，可是如果让我选，我宁愿舍弃一切，也要留下母亲。”

“一句不懂事就可以抹去所有责任吗？从小到大母亲和我从未有一时疏忽过对他的教育，任就是任，无知就是无知，不是犯错之后可以理直气壮被原谅的理由，我们什么都说过，他偏不听，到来连累了母亲，绝不是凭一句不懂事就可以揭过去的。”

“我那位父亲，他与苏祈在母亲的死上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上前他招窦尹过来，看他一：“记得去看住秦烨那小。”

韩陌早饭后穿齐整，便抬步往知行堂去接杨夫人。

“你要知，我至今没把母亲溺亡是因为他而说去，已经足够现我的仁慈了，所以你们也别指望我对他心慈手。”

苏婼说这一切的时候陈述利，情绪也很平稳。看得来这番话在她心里已经动了无数回！

韩陌息事宁人，好声好气地恭请她上了轿。

韩陌无语：“这事不是该您和父亲去吗？”又不是他生的！

而他们也确实怀疑那场患是人为的，依据是那条河至少有五十年没有过患，而且每年当地乡绅都会组织佃农们清理河，他们对河上下游的情况是很清楚的。

杨夫人往他背上拍了一掌：“我跟你老光给你还不过来，你弟弟的事儿你还想推给我们？有本事你给我省心！”

前日让宋延连夜把苏婼给的名单拿去南郊河畔实，得到证实苏婼所说无假，沿河这十几佃确实都有家人在那场患中丧生。

杨夫人也收拾好了，边门边说：“你弟弟昨日上学，在学堂里搞什么碎大石，结果把夫的轿杠给折了，把轿上七十岁的夫吓得够呛，回你记得提东西，带他过去赔个礼。”

能见到秦获，把事情办成，让他亲自条杠拎去给夫赔罪都行。

扶桑不忍说下去：“姑娘，二爷那时还小，他是不懂事啊。”

她是从小就跟随在苏婼边的家生，曾亲目睹着谢氏来苏家之后的遭遇，她没办法否认苏婼的话，的确，如果不是苏祈那天夜里的胡来，谢氏怎么可能以那方式离开人世呢？那个时候，苏婼也才十二岁呀！

……

“好好好，我去我去。”

“姑娘！”

苏婼把璎珞挂上脖：“所以我时时把它带在边，就是要拿它提醒自己，用它来记住母亲在苏家所遭受的一切，记住她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丈夫的无情，儿的顽劣，不是苏家阻止女儿们习艺，她本不用以那样的方式离开人世。

扶桑攥了她的手，心疼得不得了。

苏婼下床，走到窗边，窗门打开，原来天边已经有了鱼肚白。